許嬤嬤失蹤的訊息傳來時，斷橋上的風忽然大了。
橋中央那把黑傘被風吹得微微轉動，傘骨上的名字在燈下明滅不定，像許多人沉默地看著他們。
宋禾捏著那張紙，指尖發麻。
不要讓她叫出我的全名。
第二歸人若醒，斷橋雪必成。
宋禾，別做第二個我。
她終於明白，今晚沈歸瀾讓他們來，不只是為了逼她認“第二歸人”。
也是為了讓真正的第二歸人醒來。
許嬤嬤。
那個總是低眉順眼、端茶送水、說話不多的老人，原來一首藏在他們身邊。她不是不知道線書，她不是局外人，她也許比誰都早看見過這些可怕的東西。
只是她選擇了把自己的名字刮掉。
選擇做一個書院裡不起眼的嬤嬤。
選擇不醒。
沈歸瀾站在橋對岸，斗篷被風捲起，聲音隔著橋傳來：“她躲了這麼多年，還是躲不過。”
宋禾抬眼看她。
“是你讓她躲不過。”
沈歸瀾沒有否認。
她只是看著橋面上那個被反覆劃過的“許”字，神色很淡。
“一個人若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聽，活著也只是藏著。”
“藏著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宋禾說，“不是你替她醒的理由。”
沈歸瀾忽然笑了笑。
“選擇？”她像是聽見一個很天真的詞，“你以為所有人都有餘地談選擇？”
宋禾還沒回答，聞既白己經往前走了半步。
他沒有越過宋禾，也沒有靠近橋，只是站在燈下，聲音冷而清晰：“她留信讓我們不要叫全名。這就是她的選擇。”
沈歸瀾看向他。
聞既白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緊，卻沒有退。
“你若真想救她，就該先尊重她寫下來的話。”
沈歸瀾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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