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湊過去，臉色也沉下來。
文書紙張極好，字也工整，末尾蓋著一枚“司”字印。可正如蕭執玉方才所說，上面沒有主官名姓，沒有臺閣編號，也沒有地方轉呈的手續。
它像官文。
卻又少了最要緊的骨頭。
山長冷聲道：“無主官署名，無地方遞送，無驗籍時辰。此文不合制。”
青衣差役仍舊低著頭：“司籍臺奉貴人命行事。”
劉先生冷笑：“貴人是哪個貴人？既然貴，名字想必寫得出來。”
差役不答。
蕭執玉在姜照雪扶持下走上前。
他看起來臉色仍白，聲音卻很穩：“司籍臺掌名冊，不掌人身。若要取名入冊，須先有本人願書，再有家中長輩具結，最後由地方學署或官署呈送。深夜以轎取名，不合規矩。”
差役這才抬了一下眼。
他似乎認出了蕭執玉，卻又很快低下去。
“公子慎言。”他說。
蕭執玉淡淡道：“我只是照規矩說話。”
姜照雪站在他身側，手沒有扶得太緊，卻一首沒有離開。
宋禾看見蕭執玉的指尖微微發白。
她也看見姜照雪把手爐往他掌心裡推了推。
蕭執玉沒有看她，卻把那手爐握住了。
青衣差役沉默片刻，道：“宋家女宋禾，名涉舊案，須入冊待驗。”
宋懷謙終於開口：“涉何舊案？”
差役道：“姚懷舊案。”
這西個字一落，門前的燈火微微晃了一下。
宋禾下意識看向宋懷謙。
宋懷謙的神情沒有變，只是握著林採蘋的那隻手緊了一瞬。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慌亂。
“姚懷舊案與我宋家女何干？”他問。
差役道：“她有雙名。”
宋禾心口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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