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者西。”
“歸者三。”
那兩行字浮在文書背面，像兩根細針，扎得院中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槐花還在落。
白色小花被風吹得輕輕打旋，落在石桌上，落在文書邊角，也落在聞既白遞給宋禾的那本薄冊上。
宋禾低頭看著薄冊。
第一頁上的字還在。
——若照心樓中起妄念，不許借愛行奪。
下面那一句新的，墨色更深。
——若歸者三，失一心。
這不像線書平日那種冷硬的判詞。
它更像某個人躲在暗處，隔著許多年，終於把一句話送到他們面前。
可正因為這樣，才更叫人不安。
若是線書寫的，他們可以拆，可以反駁，可以拿到明處一字一字改。
可若這句話來自另一個人呢？
來自姚懷？
來自所謂真作者？
來自照心樓裡那面舊鏡？
宋禾一時沒有說話。
聞既白站在她身旁，也沒有催。
他的視線落在那句“失一心”上，眼底很靜，靜得像沒有波紋的深水。
可宋禾知道，他不是不怕。
只是這三年裡，他己經學會了先把怕壓住，不讓它第一個衝出來。
劉先生先罵了一句：“胡說八道。”
他一把將文書從蕭執玉手裡拿過去，對著天光又看了一遍。
“什麼入京者西，歸者三。堂堂司籍臺，文書背後寫這種沒頭沒尾的鬼話，還敢說合規制？”
山長沉著臉：“這不是司籍臺明文。”
劉先生冷笑：“那更好，誰寫的，誰出來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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