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心裡一動。
聞既白也安靜下來。
走到封閣門前，山長取出鑰匙，開門前卻停住。
“有些話，我要先說清楚。”
他看著聞既白。
“你母親溫蘅當年確實在東院留過一段時間，也確實碰過故籍。可我知道的不多，能告訴你的更少。不是我不肯說，是我不能說。”
聞既白道：“因為不可問人。”
山長點頭。
“不錯。你若問我你父親是誰，我不會答。你若問宋懷謙，他也不該答。你若問任何一個知道的人，都是給舊籍遞線。”
宋禾聽見宋懷謙的名字，指尖輕輕一緊。
山長看了她一眼，像知道她在想什麼。
“宋懷謙知道的未必完整，但他比我更清楚姚懷舊案。他不告訴你們，不是因為他要瞞一輩子，而是時候未到。”
宋禾低聲問：“什麼時候才算到？”
山長沉默片刻。
“等聞既白能自己看見那個人的名字，卻不被那個名字帶走。”
這句話讓封閣前的空氣忽然冷下來。
聞既白看著那扇門，聲音很低：“若我看見了，還是被帶走呢？”
宋禾下意識看向他。
山長沒有安慰他，只道：“那便說明你還不能問。”
聞既白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聽不出情緒。
“山長倒是首白。”
“此事不能說好聽的話。”山長道，“好聽的話最容易誤人。”
宋禾忽然覺得這位山長比她想象中更可靠一點。
他沒有把聞既白當成脆弱得不能受半點刺激的人，也沒有因為溫蘅舊事便把所有話都遮遮掩掩。他清楚地告訴聞既白，這條路危險，若走不了，就先停下。
這比一味哄著他往前走要好。
封閣門開了。
那張辛字號舊案就擺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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