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
聞既白握著借錄冊的手指慢慢收緊。
宋禾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想立刻追出去。
想找到那個假扮他的人，想知道對方以他的名字進了內庫，想知道為什麼要用宋禾的聲音去問路。
甚至可能想把她帶離這裡，先確認她沒有被舊籍碰過，再去處理別的事。
可山長在場，書院裡人來人往，他沒有讓那些念頭首接露出來。
只是把借錄冊的邊緣壓得更平。
宋禾看見了，輕聲叫他：“聞既白。”
他抬眼。
“我在這裡。”
聞既白看著她，眼底那一點冷意沒有完全散去。
“我知道。”
“那就先查。”
聞既白沉默片刻，鬆開了手指。
“好。”
山長將守庫人支開，讓他去叫另外兩名內庫書吏。蕭執玉留在門口，姜照雪則走到守庫人方才站過的位置，仔細檢查地面。
宋禾與聞既白站在內庫外室。
禾忽然指著門檻：“這裡有灰。”
宋禾蹲下去看。
內庫門檻上落著一層薄灰，平日有人出入，灰會被鞋底帶開。方才守庫人站的位置附近有兩道新的鞋印，一深一淺。
其中一道鞋印略寬，鞋底紋路與聞既白平日穿的書院鞋相似。
另一道則很小，鞋尖朝外，像有人一首站在門邊，沒有真正進過內庫。
宋禾伸手沒有碰，只叫蕭執玉過來看。
蕭執玉蹲下看了片刻，道：“第一道進去了，第二道沒有。”
姜照雪問：“那同行的姑娘沒有進內庫？”
守庫人說她站在門外。
“她可能只是等。”蕭執玉道，“也可能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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