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聞既白又道：“我會想，是不是你有什麼事不願讓我知道。”
這句話讓她的心重新緊了起來。
聞既白並沒有裝作自己毫無疑問。
他願意相信她，卻不等於他不會猜。
而他的猜測往往比別人更深，也更容易走到極端。
宋禾輕聲道：“我確實有事不能現在告訴你。”
聞既白看著她。
“但不是這件事。”
“我知道。”
“餘寧是我以前的名字，不是另一個同行者。”
“我知道。”
“我沒有來過內庫，也沒有讓任何人用這個名字替我作證。”
“我知道。”
聞既白連續說了三次“我知道”，聲音一次比一次低。
宋禾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那你還在生氣什麼？”
聞既白沉默下來。
內庫裡一排排書架安靜地立著，空氣裡都是陳舊的紙味。
過了很久，他才說：“我在生氣，它知道你。”
宋禾怔住。
聞既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情緒被壓得很深。
“它知道你叫餘寧，知道你不願意讓旁人誤會兩個名字，知道你會先擔心我是不是被它影響，甚至知道你會因為這兩個字停在這裡，想自己解釋清楚。”
他頓了頓。
“它知道得太多。”
宋禾聽著，心裡一點點發緊。
這不是普通的嫉妒。
聞既白不是在嫉妒餘寧，也不是在嫉妒她的過去。
他是在嫉妒那個可以越過她的意志、首接觸碰她記憶的東西。
那種嫉妒裡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彷彿她的過去、她的舊名、她所有沒有說過的念頭，都應該由她自己保管，而不是被某本舊籍隨意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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