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靠近。
只是站在她面前，像把那份想要擁有的念頭收進了一個她允許的範圍。
這份剋制讓宋禾有些心動。
不是因為他什麼都不做。
而是因為她知道，他不是沒有想法。
他只是願意先問。
蕭執玉從內庫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薄紙。
“在門框上找到的。”
聞既白立刻收回目光，轉身接過。
薄紙只有半掌大小，上面是一段守庫記錄。
卯正一刻，甲上名簽入內。
同行者未核名。
借補錄乙冊。
歸還時辰，辰初。
最下方原本應該是守庫人落印的位置，卻多了一道細細的墨痕。
墨痕像一根斷掉的線，指向“同行者未核名”幾個字。
姜照雪跟著出來，道：“這不是普通墨。”
宋禾接過薄紙聞了聞。
紙上有很淡的松煙味，和聞既白今日答卷上用的墨相似，卻又多了一點冷澀的氣息。
聞既白道：“不是我用的。”
“當然不是。”蕭執玉說，“這是仿你的墨。”
“書院裡誰能接觸你的墨？”
姜照雪問。
聞既白沒有回答。
他平日用的是書院發的墨，東院每個學生都能領到。若只憑墨色，並不能鎖定誰。
蕭執玉用指腹在紙邊輕輕一擦，指尖立刻沾上一點灰黑。
“墨裡摻了舊紙灰。”
“內庫裡的舊紙灰？”宋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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