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那八個字看了許久。
溫蘅留下的線索、童籍裡被抹掉的父欄、司籍臺那些無法解釋的舊記錄，全都曾出現過這句話。
借名可以進入。
借名也可以離開。
可究竟是誰借了誰的名字？
是舊籍借用了她前世的名字，還是她藉著宋禾這個身份，活到了現在？
宋禾一首以為“餘寧”只是她曾經使用過的名字，是她上一世留下的身份，是她在另一段人生裡己經用完的稱呼。
可舊籍似乎不這麼認為。
它要把餘寧重新放回記錄中。
不是作為宋禾曾經的名字，而是作為一個獨立的位置。
一個可以被進入、被承接、被見證的身份。
門外又響起聲音。
這一次，仍舊是宋禾的聲音。
“餘寧。”
宋禾握住紙邊的手驟然收緊。
“你該回來了。”
聞既白在門外問：“它叫了什麼？”
宋禾沒有馬上回答。
那道聲音又叫了一遍。
“餘寧。”
“你不屬於這裡。”
“回到你原來的位置。”
宋禾的呼吸漸漸放輕。
她以前很少聽見有人叫這個名字。
在原來的世界裡，餘寧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公司裡有許多人記不住她，通訊錄裡也很少有人主動聯絡她。她活到三十多歲，沒人真正需要她，也沒人會在她離開之後追問她去了哪裡。
後來她成為宋禾。
有父親，有母親，有鄰里，有書院，有一個從小認識她、無論她說什麼都願意認真聽完的人。
她以為自己己經把餘寧留在了上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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