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點了點頭。“知道。”
“大夫人回去之後,就病倒了。不是真病,是氣的。她天天在家哭,在家罵,罵顧時,罵開封府,罵周家,罵——罵公子。”
順子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她說,是公子害了大公子。說公子跟顧公子串通好了,設局害她大公子。說公子早就知道顧時要動手,不但不攔著,還推了一把。”
明曉頓了頓。
“那孫兗呢?你家老爺信嗎?”
順子嘆了口氣。
“老爺……不知信沒信,大夫人鬧得太兇了,老爺把公子叫回去問話。公子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說他那幾天一直在小院裡讀書,連門都沒出過。大夫人不信,說他是裝的,說他跟顧時是一夥的。老爺也……老爺也有些懷疑……”
他遲疑了一會兒,又繼續:“老爺把公子禁足了,不許他出門,不許他見外人,連何伯都不許去送飯了。”
明曉的心一沉。
“禁足?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昨天傍晚,老爺派人去了小院,把公子帶回了府。公子臨走的時候,讓何伯給我遞了話,讓我來找您,告訴您——”
他看著明曉,那目光裡有一絲不忍:“讓您最近不要再出現了。”
明曉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那兒,靠著牆,看著天。天很藍,很亮,沒有一絲雲。太陽掛在天上,圓圓的,亮亮的,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她覺得,那太陽,和平時不一樣了。
“公子還說……”
順子的聲音更低了:“文家那邊,周家那邊,也讓您小心,反正……”
他看著明曉,是真正的擔憂:“姑娘,您最近,千萬小心。”
明曉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說。
順子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明曉手裡。
“這是公子讓我給您的。他說,您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這點銀子,您拿著,別省著。”
明曉看著那個小布包,手心暖暖的。
“替我謝謝你家公子。”
她說。
順子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姑娘,公子還說——”
他看著明曉,那目光裡有一絲不忍,也有一絲無奈:“他說,對不起。”
明曉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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