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的指尖停在林洋顴骨上，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只要是你選的地方，哪怕是廢墟，我也能把它變成星海的王座。”
她指腹下那道灰痕又淡了一截。
林洋眼角還殘著咳嗽後的紅，嘴角的肌肉卻有點僵。王座底下是泥坑，頭頂是漏雨的天窗，東邊那根柱子還得等承重報告。
“王座先別坐。”他抬手接住她的手腕，沒讓那根手指繼續擦，“容易漏水。”
蘇玉看了他兩秒，抽回手。
“那就先修屋頂。”
廠房外，中介還在研究那扇被碎磚卡住的鐵門。聽見這句話，他立刻轉過身：“二位真看中了？”
林洋將拿反過一次的平面圖遞回去。
“通知房東。承重報告補齊，租金降兩成，六個月免租期不變。能談，明天籤意向書。”
“我現在就打電話。”
中介摸出手機，踩過門邊那道泥水箭頭時滑了半步，鞋跟陷進泥裡。他拔了兩下才拔出來，背過身小聲嘀咕：“這鞋才穿第二回。”
蘇玉把保溫杯塞回包中。
“為什麼是明天？”
“今天報告出不來。”
“我是問，為什麼這麼急。”
林洋看向廠房中央。灰塵已經落下，那四張尚不存在的轉椅，卻差不多有了位置。
“天禾搶過一棟樓。”
他將沾泥的平面圖摺痕壓平。
“不會只搶一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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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十點，昨夜又落了場小雨。
廠房外的空地被車輪壓出幾條深溝，渾黃的水積在溝底。林洋繞過最深的一處，鞋底剛落上碎石，便看見昨天還沒有的黑色路虎。
車停在鐵門右側。
發動機沒熄火。車窗緊閉，深色玻璃把裡面擋得嚴嚴實實，只有車尾排氣管偶爾震一下，將地上的一小片積水吹出波紋。
老李站在中介旁邊。
五十來歲，夾克洗得發白，手裡捏著兩份租賃意向書。紙頁已經卷邊，被他翻來覆去地攥，最上面那張沾了幾枚潮溼的指印。
“林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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