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
老李嘴唇動了幾次，目光又落回地面。
一句話咽回去的時間裡，路虎排氣管旁的水紋慢慢散淨。空地安靜得反常，遠處國道上卻有輛賣水果的小貨車經過，喇叭迴圈喊著“十塊三斤”，一遍比一遍響。
林洋合上筆帽。
“有人加價？”
老李肩膀縮了一下。
中介轉頭看向路虎。
“李哥，你不能這樣。意向條款都談完了，我這邊報告也幫你催了。昨天晚上你還說，劉姐開口介紹的人，你信得過。”
劉姐。
林洋看見老李右手拇指在合同封面上用力抹了一下，紙面很快起了毛邊。
“劉姐知道嗎？”他問。
“別問她。”
老李終於抬起頭，眼白裡全是熬夜留下的紅絲。
“林老闆，這事算我對不住你。中介費、檢測費，我賠。地方你們再看看別處吧，京都這麼大，總能找到。”
“總能找到？”
路虎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
吳哲坐在裡面，黑色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手機舉在耳邊。他沒有下車，只把嘴角往上提了提。
“老李，你這話說得不負責。”
他的聲音穿過泥濘空地。
“星海想在京都找地方，難。”
蘇玉拿著報告的手收緊，紙頁中間立刻拱起一道弧。
吳哲轉了轉手機，視線越過她，落到林洋手裡的簽字筆上。
“林老師，筆都拿出來了？可惜。寫歌快，籤合同不一定趕得上。”
林洋沒有看他。
“天禾出多少？”
老李低下頭。
吳哲替他答了。
“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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