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的一角已經撕裂，露出裡面一疊紅色的鈔票。
老李把信封往林洋手裡一塞。
“對不住了，林老闆。人家是天禾娛樂，我這小老百姓惹不起啊。”
林洋沒有接。
信封撞在他胸前，滑落半寸，被他用右手托住。破口處的鈔票散開一點，最外面那張折了角，背後還夾著一張天禾娛樂的轉賬承諾函。
不是三倍租金。
至少不全是。
老李用這隻信封換的，是今天當面撕掉意向書。
“這是什麼錢？”蘇玉問。
“定金。”
吳哲的聲音從路虎裡飄出來。
他將手機隨手扔到旁邊座椅，肩膀靠得更舒服了些。
“房東收定金，合情合理。林老師如果喜歡，也可以收著。算天禾補你們的油費。”
老李連忙擺手：“不是給林老闆的。這錢我不能拿，合同我也不籤。你們兩邊，我都惹不起。”
吳哲眉梢壓低了一點。
“老李，錢進了口袋，再退出來，不太好看吧？”
“我退。”
“你拿什麼退？”
“原封沒動。”
“你老婆那家乾洗店，不開了？”
老李臉上的汗停在下巴。他抬手擦了一把，反而將半邊臉抹得發亮。
林洋手指收緊，信封破口又裂開一小截。
劉姐的乾洗店。
老李昨晚不是臨時反悔。天禾找到廠房以後，還順著房東查到了劉姐。
蘇玉往路虎前走了一步。
“拿人家家裡生意施壓，你們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吳哲偏頭看她。
“蘇總，生意場上談臉，容易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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