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休息區。前臺姑娘已經站起來，想攔林洋，又怕擋住趙凱，只能跟在旁邊小聲喊“先生”。
趙凱終於偏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之後，他腳步慢了半拍。
“林洋？”
“是我。”
“星海娛樂那個林洋？”
“如果沒有第二個星海，應該是。”
趙凱皺起眉，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顯然認出來了。如今林洋早不是光合傳媒裡那個開會只能坐末位的小策劃，《蒙面歌王》剛結束，《華語好聲音》又鬧得滿城風雨，他想不認識都難。
但認出來，不等於有耐心。
“你是來談冠名的吧？”趙凱抬腕看錶，“抱歉，藍莓今年的娛樂預算已經有安排，而且我現在沒空聊這個。材料交給品牌部。”
“我沒帶招商手冊。”
趙凱像是聽見了一句很沒準備的話，眉頭皺得更深：“那你來幹什麼？”
“給你解決問題。”
“我的問題多了，你先去排隊。”
趙凱重新邁步。
林洋跟了兩步，腰後的痠痛被牽扯起來，像有一根鈍針頂在骨縫。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不全是因為走得急。
這是一次沒有預約、沒有完整提案、甚至沒有退路的攔截。
如果趙凱走出這扇門，下一次見面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好聲音》拖不起，星海更拖不起。
林洋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他伸進口袋，摸到那張被折了兩次的紙條。紙邊有些軟，是他從會議室出來後臨時寫的，字不好看，中間還有一處被簽字筆劃破。
“趙總。”
趙凱沒回頭。
“你們新一代音樂手機的宣發，確實全是垃圾。”
前臺附近一下安靜了。
剛撿完方案的市場部員工緩緩直起腰，看林洋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主動衝進人事部要求結算工資的人。
趙凱停住。
他轉過身，臉上沒有怒意，反而有點疲憊：“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鋼琴、耳機、海邊、年輕女孩，這些東西誰家都能拍。”林洋指了一下牆上的電子屏，“你們的手機換成任何品牌，廣告照樣成立。消費者看完只會記得那個女孩頭髮不錯，至於手機叫什麼，沒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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