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禾傳媒該睡不著了。”
林洋話音剛落，茶几上的手機又亮起來。
震動貼著玻璃面嗡嗡爬，像一隻喝多的甲蟲。
蘇玉把毯子往他膝上拽，“先接吧，不然它能把茶几鑽穿。”
林洋拿起手機，螢幕上跳著趙凱的名字。
電話剛通，趙凱的嗓門直接炸出來。
“林子！你知道現在後臺多少私信嗎？我重新整理一下漲一千多條，電腦風扇轉得跟小飛機似的！”
林洋把手機拿遠半寸，“你先把聲壓降下來，我家玻璃沒買保險。”
“降不了啊！”趙凱那邊傳來椅子滑動聲，“採訪、專訪、短影片平臺連麥、地方臺邀請、公益組織合作……全擠進來了！我剛才還以為後臺卡死，結果不是卡，是它根本刷不完！”
林洋靠進沙發，語氣平穩，“挑重點說。”
“重點就是——爆了。”
趙凱吸口氣，聲音壓低半分，卻更急，“不是普通爆。之前天禾那邊壓熱搜、買通稿、放黑料，把你往死裡踩。現在反噬全回去了。網友開始扒他們合同、扒他們藝人分成、扒他們營銷號矩陣。你那條影片下面，全是喊他們出來道歉。”
蘇玉抬眼看過來。
林洋沒說話，指尖在手機邊緣輕輕一敲。
趙凱繼續道：“還有，你被剪掉的那段採訪，有人找出原素材了。天禾當初怎麼斷章取義，怎麼把你說的話拼成另一個意思，已經有人做對比影片。播放量十分鐘破百萬。”
“嗯。”
“你就嗯？”趙凱差點破音，“哥們兒，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天禾這次不是掉層皮，是被人當街扒衣服！”
林洋淡淡道：“他們自己穿歪的，怪誰？”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
隨即趙凱笑出聲，“行，這句夠狠。我記下來，回頭發動態。”
“別亂發。”
“知道知道。”趙凱咳一聲，“但現在真有個問題。邀約太多，接誰？不接誰？我一個人擋不住。有人已經把電話打到我私人號，開口就是獨家，價格一個比一個誇張。還有幾個平臺想讓你今晚連麥，趁熱度把流量吃滿。”
林洋看向茶几。
螢幕暗下去，又亮。
像一場沒完沒了的催命。
他問：“公益組織合作是哪家？”
趙凱立刻翻資料，“三家。一個是關注青少年心理的，一個是反網路暴力的，還有一個是老牌公益基金會，想請你做線上發聲。說你這次的經歷很典型，願意聯合做一期專題。”
蘇玉的手指頓了頓，毯子邊緣被她捏出一道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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