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我們裸奔。”財務官聽完報價，臉都青了，“百分之三十？一百萬英鎊預付款？她怎麼不直接搶銀行？”
艾倫抬手揉了揉眉心，紅寶石袖口在攝像頭前閃過。
“如果這本書落在阿歇特手裡，我們未來五年的兒童文學板塊都會被對方釘在地上打。”
“你只看了兩頁。”法務主管冷聲道。
“兩頁已經夠了。”艾倫盯著螢幕，“我做了二十年編輯，我知道什麼東西能活過一百年。那不是普通童話，它能讓成年人為自己失去的童年買單。”
執行總裁沉默許久。
“風險？”
艾倫沒有粉飾：“巨大。星海很小，蘇玉很貪婪，那個男人不願暴露身份。我們拿不到全版權，後期衍生收益會被星海拿走大頭。”
“收益呢？”
艾倫的聲音低下去，卻像在宣判：“如果成功，企鵝蘭登將拿到本世紀最重要的東方原創文學通道。我們不是買一本書，我們是在買那個佚名背後的連續創作能力。”
影片另一端再次安靜。
董事會代表開口：“底線。”
艾倫閉了閉眼。
“接受《查令》的條件。給《小王子》一百萬英鎊可退預付款，換三個月英文世界獨家洽談期。不得觸碰影視與衍生權，但要求未來英文紙質版同等條件優先匹配。”
執行總裁看向財務官。
財務官罵了一句粗話。
“籤。”執行總裁最終開口，“但把風控條款寫清楚。艾倫，你最好祈禱那個男人不是騙子。”
艾倫結束會議時，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意浸透。
他站在鏡前，用冷水洗了臉，又把領帶整理到無可挑剔的位置。鏡中那張英國老紳士的臉重新有了禮貌，可眼底那點瘋狂沒有散。
他知道，從這一步開始，企鵝蘭登已經把自己的傲慢賣給了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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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回到會議室時，蘇玉正在喝咖啡。
她沒有問結果，只把咖啡杯放回杯託，聲音輕得像羽毛：“想清楚了？”
艾倫坐下，把手機推到桌面上，開啟總部授權郵件。
“企鵝蘭登接受《查令十字街84號》的全部新條件。關於《小王子》，我們接受一百萬英鎊預付款，換取三個月英文世界獨家洽談期，以及未來同等條件優先匹配權。”
孫嵐的呼吸亂了。
她翻譯出版這麼多年，見過強勢買方，也見過天才作者，但她從沒見過一家國內小工作室，把企鵝蘭登逼到這種地步。
蘇玉卻沒放過最後一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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