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上午走得很有骨氣。怎麼，下午又回來撿合同？”
蘇玉摘下墨鏡。
趙承海嘴角那點弧度僵住半秒，食指從半空落回袖口，將那塊咖啡漬擋住。
“趙總記性不太好。”林洋捏住訪客卡下緣，“合同在你們會議室的垃圾桶。要撿，也該保潔撿。”
最前面的保安看了他一眼。
趙承海下頜收緊：“這裡不是你逞口舌的地方。”
“那你堵在這裡做什麼？”
“專案中心沒有給星海發預約，總裁辦也沒有正式會見流程。你們借內部線路騷擾高層，還敢冒充受邀來賓。”
他說得很合理。
越合理，袖口壓得越緊。暗紅領帶被領夾扯偏了一點，尖端向左斜著。
林洋將手機裡的通話記錄調出來：“沈總十一點二十一分親自邀請。”
趙承海沒有看螢幕。
“錄音可以偽造，號碼可以轉接。你上午拿不到買斷條件，下午就跑來演這一齣，真把星河當你們小公司的舞臺？”
“不是——”蘇玉剛開口，手指忽然停在墨鏡腿上。
她原本想說不是林洋求著回來。
下一秒，她將墨鏡收進包裡，拉鍊拉到底。
不解釋。
趙承海看著她的動作，鼻翼輕輕動了一下：“蘇小姐，你的團隊最近處境不好，我理解。但理解不等於縱容。你們現在離開，上午的報價還可以保留到三點。”
他將右袖從左手下抽出來。
咖啡漬徹底露出。
“過了三點，星海的專案不會再進星河任何一個部門。”
走廊安靜了三秒。
牆邊的電子鐘從12:59:56跳到12:59:59，玻璃罩裡那點紅光停了一瞬。最前面的保安挪開視線，看向總裁辦公室緊閉的紅木門。
打破停頓的是林洋。
他按滅手機：“那就不過部門。”
趙承海眼角抽了一下。
蘇玉向前跨出一步，擋在林洋左肩前方。高跟鞋踩進地毯，鞋跟壓出一個深窩。
“沈曼讓他來。”她說，“你要攔，先去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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