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不住。”
三個字落下。
有人把筆掉了。
圓珠筆滾過長桌，撞上天芒總裁手腕。他低頭看了一眼，食指按住筆桿，向下壓。塑膠外殼先彎，接著從中間裂開，墨水沾上掌側。
“再說一遍。”
“十段音訊已經被全球二十七家平臺轉載，原直播切片超過六萬份。海外論壇開始做多語種字幕，藍莓官方賬號剛剛釋出宣告，獨家冠名合作照常推進。”
公關總監拉開資料夾，抽出一張資料表。
紙剛遞到一半，天芒總裁沒有接。
他的手停在半空，沒縮回去。
“還有，天芒官微過去一小時掉粉七十六萬。商務部收到十一份暫停合作通知，三家品牌要求明早前給出說明。”
“那十二首版權材料呢？”
“在。”
“只要材料在，他就洗不乾淨。”
“網友現在不關心那十二首。”
“他們應該關心什麼，由我們告訴他們。”
天芒總裁抓住桌沿。手指從漆面向下刮過，留下幾道發白的痕跡。他將身體壓向前，散開的領帶垂進茶水，末端迅速洇深。
“放通稿。”
公關總監看了他兩秒。
“什麼方向？”
“假彈。”
桌邊幾個人同時抬頭。
天芒總裁的聲音壓得更低。
“說直播有延遲。說十段音訊提前錄好，現場只保留吉他幹聲。找人分析他的左右手，說畫面和聲音沒對上。再找幾個樂手，讓他們承認收過星海的錢。”
“現場有三千名觀眾。”
“觀眾聽得出混音？”
“導播、樂隊、收音、平臺，全有人儲存原始軌。”
“那就說他們是一夥的！”
公關總監的手垂到腿側，資料表從指間滑落。他彎腰去撿，動作進行到一半，腰背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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