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
蘇玉的話停在舌尖。
護士推門進來，門軸發出一聲輕響。走廊的白光灌進病房，將兩人交疊在被面上的手照得清清楚楚。
蘇玉抽回手。
“去公司檢查了安保。”
她把沒說出口的半句話嚥下去，向後讓開。護士看了眼監護儀，又看了眼林洋手背鼓起的針口。
“誰動輸液管了？”
沒人回答。
護士拆開膠布，拔針，棉球壓落。針尖帶出一滴血，林洋的手卻伸向床頭櫃，摸走了自己的手機。
螢幕顯示週一，早晨六點四十二分。
五分鐘後，護士端著換藥盤離開。
林洋掀開被子。
“你做什麼？”
“上班。”
“醫生讓你留院。”
“醫生也讓我少說話，我昨晚說了多少？”
蘇玉按住他的膝蓋。
林洋看著那隻手。
“蘇總，這個位置按住，像求婚。”
她鬆開了。
這個錯誤替他爭到下床的機會，也讓她後退一步，抱起手臂站到窗邊。從那一刻起，直到辦理出院，兩人沒有再碰一下。
七點十三分，林洋扯掉手背上新紮的輸液針。
血珠滾到腕側。
他把棉球壓上去，穿好風衣，拒簽了繼續留觀單。醫生在出院記錄上寫下“患者自行承擔風險”，筆尖劃破複寫紙，留下一個小洞。
這張紙被蘇玉摺好，收進大衣口袋。
她一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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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星海一樓閘機發出刷卡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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