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屬錄音棚門把手上，掛著一隻烏鴉。
黑色羽毛失去光澤，雙翅垂在門板兩側。細鐵絲從鳥爪繞上門把，又在頸部纏了三圈。脖子向後折斷，喙張開，裡面塞著一張疊成正方形的舊報紙。
一滴暗色液體落在地毯。
無聲地滲開。
“別過去。”
霞姐抓住林洋風衣後襬。
林洋把早餐放到牆邊櫃上。紙袋底部落下，粥杯向左歪，他伸出兩根手指扶正杯沿，直到液麵不再晃動才鬆手。
“叫安保。封走廊。調監控。”
“你先走。”
“別碰門。”
“我知道。”
霞姐退到牆邊，掏出手機。她打電話時聲音壓得低，另一隻手擋在林洋身前，明知擋不住，仍沒有收回。
林洋向前走。
三米。
兩米。
烏鴉的羽毛被風口吹動，翅尖在門板上輕輕刮擦。
沙。
沙。
報紙邊緣露出一塊紅色。
林洋在半臂外停下，俯身側頭，從烏鴉喙部向裡看。舊報紙上不是文字，紅顏料粗糙地覆蓋了廣告欄，畫出一枚斷掉一半的音符。
殘缺處向內凹陷。
與牛皮筆記本火漆印上的缺口方向一致。
右側太陽穴跳了一下。
林洋的手指僵在身側。食指想彎，關節只收回半寸。視野邊緣褪去顏色，烏鴉黑色的羽毛壓成一團灰影。
消毒水味從記憶裡鑽回來。
藥瓶。
舊報紙。
蘇玉昨晚沒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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