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伸手，握住杯柄，將杯子轉了半圈。杯沿留下的茶漬朝向窗戶。他沒有喝，只看著茶水裡搖晃的百葉窗影。
昨晚蘇玉沒說完。
今早她避開了他的手。
此刻她站在他背後，把無法開口的東西都壓進十根手指。左手力度穩，右手每隔幾秒便輕一下。
不是手痠。
是手腕下的脈搏亂了。
林洋閉上眼。
辦公室外有人推著檔案車經過，滾輪響了四次，停在隔壁秘書室。印表機吐出紙頁，紙張摩擦聲隔著門板送進來。
蘇玉的手機亮了一次。
她沒看。
第二次亮起時，她右手壓錯了位置。
林洋眉峰動了一下。
“疼？”
“沒有。”
“我按重了。”
“你心跳得更重。”
她的手停在他髮間。
林洋抬起手，反向摸到她腕部。隔著黑色錶帶，他用拇指壓住那處跳動。
蘇玉沒有抽開。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誰也看不見誰的臉。
電腦螢幕右下角，一枚無聲的小窗彈出。
黑色底欄。
白色字元一行行滾過。
非正常許可權訪問。
目標位置：地下三層，核心交換機本地快取區。
林洋睜眼。
窗口裡進度從百分之七跳到百分之十一。訪問賬戶掛著裝置維護部的名義，硬體地址卻來自海選棚一臺已停用的剪輯電腦。
那臺電腦，本該在一週前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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