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暗處懸掛死烏鴉、寄送過期報紙、留下殘缺音符的變態，和眼前這個為了幾萬塊外包費爬管道的保潔員，根本不在一個維度。
他們抓到的，只是別人扔出來混淆視聽的煙霧彈。真正的獵手，還在暗處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看來你終於想明白了。”沈曼聽出了林洋這邊的沉默，語氣裡的嘲諷又濃了幾分。
“有人在借星河的殼，攪你們的渾水。”林洋咬著牙開口。
“糾正一下，是借我的名頭。”沈曼冷哼一聲，“我手底下那幾個不安分的老東西，平時在賬面上做點手腳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把手伸到了外頭。看在你今天幫我揪出安保部蛀蟲的份上，我送你個人情。”
林洋盯著手機螢幕沒出聲。
“別去查什麼流水和監控了，那都是人家喂到你嘴邊的泔水。”沈曼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透著一絲詭異的蠱惑，“去查查你那首《送別》的版權註冊地吧。”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直接劈進林洋的腦海。
《送別》。
那是他用來破局的殺手鐧，是一切版權爭議的源頭，也是這檔音綜能夠立項的絕對核心。
“你什麼意思？”林洋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急，扯到了肋側的先前的撞傷，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晃了一下。蘇玉往前邁了半步，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字面意思。”沈曼不再多說，“查錯了，再來找我道歉。”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在空蕩蕩的審訊室裡迴盪，每一聲都像催命的鼓點。
林洋站在原地，寒意順著後腦勺直往上竄，連手心的冷汗浸透了紗布都毫無察覺。
沈曼不是在虛張聲勢。
她既然敢把話挑明，就證明那份版權檔案裡，藏著一個連星海法務部都沒有發現的致命漏洞。一個足以把他們所有人拖進深淵的黑洞。
“林洋。”蘇玉走過來，聲音裡帶著少見的凝重。
林洋沒看她，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大步朝門外走去。
“去哪？”
“檔案室。”
十五樓的走廊還殘留著昨晚打鬥的痕跡。掉落的石膏粉在紅色的地毯上踩出一串串凌亂的白印。林洋走得極快，右腿的膝蓋雖然有些發軟，但他硬是把每一步都邁得像在行軍。
檔案室在樓層的最西側。
厚重的防盜門緊緊閉著，門口的密碼鎖閃著幽綠的光。
林洋用左手輸入密碼，指尖在按鍵上敲擊，力度大得幾乎要把鍵盤戳穿。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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