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錢。”
“我知道。”
“那你還——”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坐在這裡。”
林洋接過繳費單，目光落在她臉上。
“別亂動，別把紗布弄開。”
蘇玉看著他手裡的單據，沒有接話。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額角浮著一層細汗。剛才強撐出來的鎮定正在一點點鬆動，疼痛和疲憊像潮水，沿著四肢慢慢漫上來。
林洋轉身走向繳費視窗。
只走出幾步，他又停下，回頭看她。
“蘇玉。”
“嗯？”
“要是頭暈，告訴護士。”
“知道了。”
“別硬撐。”
蘇玉靠在輪椅上，抬眼看著他。
“這句話，你說得倒順口。”
林洋沒接她的調侃。
“因為你只會這一件事。”
蘇玉怔了一下。
林洋已經轉過身，朝繳費視窗走去。醫院的燈光從他肩背上切過去，將那道身影拉得修長而僵硬。染血的袖口垂在身側，紅色一路延伸到手腕，像一道沒有擦乾淨的提醒。
蘇玉望著他的背影，指尖慢慢收緊。
傷口仍在疼。
可那一刻，她最清楚感受到的，卻不是疼，而是林洋離開時壓在聲音裡的緊繃。
他看起來很穩。
只有她知道，他並沒有表面上那麼鎮定。
護士重新檢查她肩側的紗布，提醒道：“別擔心，先清創。傷口雖然深，但人還清醒，情況暫時穩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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