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中央跳出一個定位座標和一串時間碼。
時間：三年前，十一月十四日，晚上二十三點四十分。
地點：半島酒店，地下三層停車庫，B區。
這正是那場車禍發生的時間，地點距離現場只有不到兩公里。
倒計時數字突然在螢幕右上角出現。
三。
二。
一。
記錄瞬間消失，螢幕變成一片雪花，隨後彈回了空白的收件箱。發件人地址被一串亂碼覆蓋，無法追蹤。
林洋盯著空白的螢幕，眼角肌肉抽動了一下。
有人在盯著他。從邵文謙被抓，到蘇玉受傷，再到這封郵件。對方知道他在查什麼，甚至在引導他。
三秒鐘的時間，足夠他把那個地址和時間刻進腦子裡。
“誰的資訊？”蘇玉的聲音從病床上飄過來。
林洋按滅螢幕，把手機放回口袋。
“推銷簡訊。”
蘇玉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謊的時候，會下意識摸鼻子。”
林洋的手指剛抬到一半，硬生生停住，放回了膝蓋上。
“這次沒摸。”他說。
“但你剛才屏住呼吸了。”蘇玉沒打算放過他，“從你拿出手機，到螢幕變暗，一共十二秒。推銷簡訊看不了這麼久。”
麻藥的勁頭開始過去。蘇玉的眉頭極輕地皺了一下，右肩的肌肉因為疼痛本能地繃緊。
林洋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小的動作。
“疼了？”
“別轉移話題。”蘇玉咬著牙，“你看到了什麼？”
林洋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半杯溫水，走回來遞給她。
“喝水。”
蘇玉沒接。
“你打算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病房裡，自己去查，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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