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線終端的螢幕暗了下去。
F5-09這個編號已經深深刻在林洋的腦子裡,揮之不去。他站在病房的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理清了接下來要走的每一步。
要接近沈曼,最合理的身份不是追查者,而是合作方。
上午九點,他撥通了邵文謙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邵文謙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防備。
“林導,大清早的,有何貴幹?”
“幫我辦件事。”林洋沒有寒暄,直切主題,“用你手裡星海版權協作的渠道,向星河影片遞交一份《藥神》的階段性專案資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洋,你瘋了吧?星河影片現在卡著《銀河要塞》的脖子,你把新專案送上門,是嫌死得不夠快?”
“你只管遞資料。”林洋的聲音沒有起伏,“告訴他們,星海有意向尋求聯合發行。我要沈曼今晚在半島酒店私人晚宴的邀請函。”
“沈曼的晚宴不是誰都能進的,那是資本圈的核心局。”邵文謙試圖拒絕,“我辦不到。”
“你辦得到。”林洋的語氣冷下來,“你收取境外顧問費的付款路徑和買家接收鏈,現在還在我手裡。交出證據承擔司法責任,還是替我跑個腿,你自己選。”
邵文謙在電話那頭重重地喘了一口氣。
“資料發我郵箱。”
結束通話電話不到兩小時,星河影片的反饋就傳了回來。
效率高得反常。
邵文謙將一封電子邀請函轉發到林洋的手機上,附帶了一句語音留言:“沈曼的助理親自批的,但他們加了一個條件。晚宴屬於私密性質,要求《藥神》的創作主導人必須單獨出席,不能帶任何隨行人員。”
蘇玉靠在病床上,聽完這條語音,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這是陷阱。”她用左手撐著床沿坐直身體,“他們知道我們在查車禍的事,單獨出席就是為了把你從安全區裡剝離出來。你不能去。”
“如果她心裡沒鬼,根本不會在意一個帶著新專案來拉投資的導演帶不帶助理。”林洋把手機收進風衣口袋,“她越是設限,越說明她在試探我。”
“那也不行。”蘇玉的態度很堅決,“你一個人去半島酒店,一旦出事,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我需要證實F5-09到底是不是她的手筆。”
林洋走到床邊,看著蘇玉。
“這局我必須入。”
下午三點,林洋回了一趟公寓換衣服。
蘇玉不顧醫生勸阻,硬是辦了半天的請假手續跟了回來。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林洋從衣櫃裡翻出一套深黑色的正裝。
衣服很久沒穿,袖口和領口壓出了幾道明顯的褶皺。
林洋把西裝外套扔在床上,轉身去拿熨斗。手還沒碰到插頭,蘇玉已經站起身,單手拎起那件外套,走向靠窗的熨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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