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沒理他，熟練地給蒸汽熨斗注水、通電。她把外套的袖子平鋪在板子上，左手握著熨斗把手，緩慢地壓過布料。
蒸汽“嘶嘶”地噴湧出來，白色的霧氣在兩人之間散開。
林洋站在她身側，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熨斗的高溫隔著布料透出來，熱氣掠過他的指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真實感。
“把手伸過來。”蘇玉突然開口。
林洋依言伸出右手。
蘇玉放下熨斗，拿起熨好的外套，讓他穿上。接著，她靠進半步，低頭整理他右手的袖口。
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蘇玉的左手在襯衫袖釦的邊緣摸索了兩下，指尖靈巧地挑開一處暗縫。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金屬片，順著縫隙推了進去，然後用力壓平。
“這是什麼？”林洋低頭看著她的動作。
“微型錄音裝置，帶即時定位和頻段發射功能。”蘇玉沒有抬頭，繼續整理著袖口的褶皺，“我在外面接應，只要裝置離線超過一分鐘，我立刻報警。”
她把袖釦重新扣好，抬起頭。
兩人離得很近，蘇玉的眼底有著不加掩飾的警告。
“別逞強。拿到你要的證據就撤，別跟她硬碰硬。”
林洋看著她，感覺到袖口處多出的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重量。那重量貼著手腕的脈搏，跳動著。
“好。”他答應了一聲。
門鈴在這時響起。
同城快遞員送來了一個密封的黑色檔案袋。這是邵文謙透過內線弄到的半島酒店晚宴禮賓名單以及車輛排程安排。
林洋拆開檔案袋，將幾張列印紙攤在茶几上。
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人名和車牌號中快速掃視，最終停留在沈曼的名字下方。
專屬座駕：黑色邁巴赫，車牌尾號779。
預計抵達時間：今晚八點整。
林洋立刻調出離線終端裡的後設資料備份。照片經由F5-09中轉裝置上傳的系統時間是：三年前，十一月十四日，二十三點四十七分。
他翻出警方檔案裡的車禍監控記錄。那輛沒有牌照的肇事車輛衝出護欄的時間，是二十三點四十分。
七分鐘。
從車禍發生，到照片上傳至裝置，中間只有七分鐘的時間差。
而半島酒店地下車庫距離那條偏僻公路的車程，即便是深夜一路綠燈，也需要至少十五分鐘。
除非，那雙紅底鞋的主人，當時就在車禍現場。
林洋把禮賓名單摺好，塞進西裝內側的口袋。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時間指向下午六點。
。開敞他向經已門的店酒島半，臨降在正幕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