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沈曼打了個響指。
VIP室的胡桃木雙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那個留著短髮的直屬助理快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助理把檔案放在林洋麵前，然後退到一旁，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明天早上八點。”沈曼靠在椅背上，轉動著手裡的簽字筆，“星河影片會全網推送《藥神》的第一批選角名單。名單上的人，全是星河的簽約藝人。”
她看著林洋，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如果你今晚不在這份合同上簽字。明天上午十點，星河會以平臺方的身份，單方面宣佈《藥神》專案存在重大政策違規風險，無限期擱置。”
這是赤裸裸的逼宮。
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用平臺的資源強行繫結專案。如果不從，就直接動用資本的力量，把專案在萌芽階段徹底掐死。一旦星河影片公開發布違規風險警告，業內沒有任何一家投資機構敢再碰星海的盤子。
林洋沒有說話，他翻開那份厚重的檔案。
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收益分配條款。
視線掃過那幾行加粗的黑體字，林洋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國內院線票房分成：星河佔百分之七十，星海佔百分之三十。
海外版權收益分配：留白。
一條橫線劃在收益比例的後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寫。
“海外版權歸零？”林洋抬起頭，手指點在那個空白處，“沈總，吃絕戶也不是這麼個吃法。星海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海外市場的水太深，星海把握不住。”沈曼笑了笑，“把它交給星河，你們在國內拿那百分之三十，足夠你們整個團隊財務自由了。做人，不要太貪心。”
林洋盯著那個空白的橫線。
他想起了邵文謙查到的那個海外版權部簽發的門卡，想起了沈曼剛才壓在紅酒杯下的全英文協議。
沈曼要的，從來都不是國內這點票房。她要用《藥神》去海外換更大的籌碼。
林洋伸出右手，摸向桌上那支簽字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筆桿的瞬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度突兀的手機鈴聲。
鈴聲不大，但在死寂的走廊裡卻顯得尤為尖銳。那不是普通的系統鈴聲，而是一段極其老派的電子和絃。
林洋的手猛地頓住。
這是蘇玉助理的專屬鈴聲。只有在遇到極其緊急的突發狀況時，蘇玉才會讓助理用這條加密線路聯絡他。
緊接著，林洋西裝內袋裡的手機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震動。
他沒有去拿筆。他迅速收回手，從內袋裡抽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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