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的微光打在林洋的下半張臉上。
那個代表蘇玉位置的藍色光點,在半島酒店地下三層的VIP專屬車庫裡閃爍了兩下,徹底變成了一片死灰。
定位斷了。
走廊外,那段極其老派的電子和絃鈴聲還在響。厚重的胡桃木雙開門將高頻音全部過濾,傳進室內的只剩下一陣陣沉悶的“咚、咚”聲,像是一把鈍器,一下一下地砸在林洋的太陽穴上。
白光。
腦海深處的白光非但沒有退去,反而因為這沉悶的敲擊聲變得更加刺目。那股晚香玉混合著化學試劑的香氣,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順著鼻腔一路鑽進肺腑,死死纏住他的氣管。
林洋把手機塞回西裝內袋。
他的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大拇指死死摳住左手虎口的穴位。指甲陷入皮膚,沒有流血,但那種鈍痛感順著神經末梢一路狂奔,試圖在失控的邊緣拉住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呼吸變得極其急促。肺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微弱的哨音。
沈曼沒有催促。
她坐在紅木茶几對面的轉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支簽字筆。筆帽在指尖來回翻轉,帶出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篤定。她看著林洋蒼白的臉色,看著他額角滲出的一層細密汗珠,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林導,你的時間不多了。”
沈曼將簽字筆丟在厚重的合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啪嗒聲。
“明早八點,星河的宣發矩陣就會啟動。你現在籤,星海還能保留百分之三十的國內收益。過了今晚,這個劇本就是一張廢紙。”
林洋的視線沒有落在合同上。
他盯著茶几中央那個水晶玻璃水杯。
杯子裡有半杯清水,水面上浮著三塊方冰。室內的冷氣雖然足,但比起冰塊的溫度依然高出不少。
“咔噠。”
最上面的一塊冰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那是冰層內部因為溫差產生的裂縫。
緊接著,是一陣細碎的“嘶嘶”聲。困在冰塊內部的微小氣泡,順著裂縫一點點擠出來,融入周圍的溫水裡。
這聲音太輕了,輕到正常人根本不會注意。但在林洋此刻被應激反應無限放大的感官裡,這細碎的動靜成了他唯一能夠攀附的現實錨點。
水在融化冰。冰在抵抗水。
物理法則在運轉。世界沒有崩塌。
他在心裡跟著氣泡冒出的節奏數數。
一個。兩個。三個。
虎口處的鈍痛和冰塊融化的細碎聲交織在一起,終於把那團肆虐的白光撕開了一條口子。
林洋鬆開摳住虎口的手指,掌心在西裝褲腿上緩慢地蹭了兩下,擦掉那層黏膩的冷汗。他抬起頭,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對上沈曼的視線。
“沈總的胃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林洋的聲音透著一股沙啞,但語速已經恢復了平穩,“不過,在談收益分配之前,你是不是該先解釋一下,你拿來做局的那張照片,到底是怎麼來的?”
。來出掙裡態狀的潰崩乎近種那從,間時的短麼這在能洋林到料沒。外意的覺察易不一過閃底眼曼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