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說過了,做專案盡調。”她靠回椅背,雙手交叉疊在胸前。
“做盡調,查不到三年前交警大隊早就銷燬的廢棄監控。”林洋往前傾了傾身子,壓迫感順著紅木茶几反推回去,“那張照片的角度,是從高架橋對面的廢棄工地拍過去的。那個位置,連個路燈都沒有,哪來的監控?”
沈曼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林洋,你非要在一個死衚衕裡繞圈子嗎?”她的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我那天晚上剛好路過那條高架,行車記錄儀拍到了一點有意思的畫面。我手裡有點資源,找人做了個影像修復。就這麼簡單。你以為你那點舊賬,值得我花多少心思?”
“路過。”林洋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扯出一個冷笑,“好一個路過。沈總路過的不僅是車禍現場,還順帶路過了星海的內網,把我們昨晚剛敲定的人物線扒了個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份合同。
“既然星河這麼喜歡拿捏別人的底牌,那不如我們換個玩法。”林洋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沈曼的眼睛,“如果我今晚不簽字,明天早上八點,星河的選角名單發不發,我管不著。但明天早上八點零一分,星海的官微會把《藥神》的完整劇本、核心理念、包括呂受益上吊自殺的所有細節,全部掛在網上。”
空氣中原本就稀薄的氧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沈曼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你瘋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可置信,“你敢把這種題材的劇本直接公開?你知不知道這會引發多大的輿論反噬?上面一旦定性,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碰導筒!”
“我光腳的,怕什麼穿鞋的?”林洋聳了聳肩,語氣裡透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勁,“劇本一公開,輿論的火一旦燒起來,就不受控制了。資本和官方都會被架在火上烤。到時候,星河影片作為平臺方,是跟著一起下場捱罵,還是發個宣告撇清關係?不管選哪樣,你們想拿這個專案去海外換資源的算盤,都得徹底落空。”
沈曼死死盯著他,呼吸節奏明顯亂了一拍。
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了真正的不悅。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感,被林洋這種不計後果的掀桌子打法,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
林洋沒有繼續施壓。他知道,談判的弦繃得太緊會斷,得留點餘地讓對方自我消耗。
他直起身,餘光極其自然地掃過單人沙發的側邊。
在那條深色的縫隙裡,一枚綠豆大小的紅色指示燈,正以一秒一次的頻率微弱地閃爍著。
老式機械錄音筆還在工作。磁帶轉動的極其微弱的震動,貼著西裝褲的布料,傳導到他的大腿外側。
裝置沒壞。剛才的每一句話,甚至包括冰塊融化的聲音,都被物理磁帶一寸不落地咬了下來。
“我胃不太舒服。”林洋伸手扯鬆了領帶,“去趟洗手間。合同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說完,轉身就往那扇胡桃木雙開門走去。
腳步聲落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悶悶的。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金屬門把手的瞬間,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踩踏聲。
沈曼沒有穿鞋,但她光著腳踩在地毯上的動靜,依然帶著一股凌厲的風。
她搶先一步,橫跨在門前,用身體擋住了林洋的去路。
走廊外透進來的一線冷白光,和室內幽藍的射燈交匯在一起,將她的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一半是精緻的皮囊,一半是深不見底的算計。
“林導。”沈曼微微仰起頭,那股晚香玉的香味再次逼近,“門外的戲演完了,裡面的談判,才剛剛開始。這扇門,你現在走不出去。”
林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擋在面前的女人,耳朵裡,走廊外的手機鈴聲已經停止。
?況麼什是底到在現,玉蘇的裡庫車層三下地。寂死的安不人讓加更種一是,的之代而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