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紋解鎖。螢幕翻轉。
藉著身體前傾的姿勢，他的大拇指精準地點開了那封名為【F5-10】的郵件。
沒有文字說明。
只有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被刻意裁掉了四周邊緣的電子付款索引截圖。
中間的表格裡，是一串複雜的境外銀行流轉程式碼。而在收款人那一欄的末尾，清晰地標註著一個賬戶尾號：F5-10。
林洋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邵文謙之前查到的那筆神秘的境外顧問費，買家接收鏈的最後一步，一直是個死衚衕。那個賬戶極其隱蔽，只進不出。
現在，這個尾號F5-10的賬戶，直接砸在了他的螢幕上。
這是誰發來的？
如果是蘇玉，她為什麼不發文字說明？如果是敵人，這算什麼？示威？還是陷阱？
林洋瞬間鎖掉螢幕，將手機揣回西裝內袋。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彷彿只是覺得手機放在桌上礙事。
“沈總。”林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翻頁的沈曼，“預算算不平，週期對不上，風險不可控。這百分之八十的字，我籤不了。明天的選角會，我也沒法帶名單。”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刻意壓抑的憤怒。
“你們這麼幹，就是在親手毀掉這個專案。”
“毀掉又怎樣？”沈曼終於被林洋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激出了一絲真火，“林洋，你還沒搞清楚狀況。星河作為平臺，一句話就能決定這個專案的生死。我要它生，它就是明年的爆款；我要它死，它今晚就會在全網查無此人。”
“咔噠。”
茶几底部的紅木橫樑處，那支老式機械錄音筆的磁帶，在極其微弱的震動中，精準地咬下了這句底氣十足的狂言。
林洋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錄到了。
平臺方公然利用壟斷地位威脅制片方，這句話一旦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捅出去，星河影片的股價明天就能跌停。
目的達到，不能再拖了。蘇玉還在地下車庫生死未卜。
林洋一把扣上面前的合同。
“既然星河這麼有底氣，那我們明天走著瞧。”
他轉身，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雙開門。
沈曼沒有攔他。
她坐在轉椅上，看著林洋即將握住門把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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