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重物撞擊聲，從VIP室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雙開門外傳來。
聲音很大，連帶著牆角的B&O音響都跟著共振了一下。
沈曼的眉頭猛地皺起，轉頭看向房門。
“砰！砰！”
又是兩下連續的撞擊。這次聽得更清楚了，是金屬鈍器砸在電子門禁外殼上的聲音。伴隨著撞擊聲，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走廊裡安保人員的呵斥，以及一陣混亂的腳步聲。
“林洋！你到底在不在裡面！”
一個女人的聲音穿透了厚重的隔音材質，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瘋勁，硬生生砸進了林洋的耳朵裡。
是蘇玉。
她真的帶人硬闖了半島酒店的封閉貴賓層。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林洋一直死死繃著的那根弦，突然出現了一絲無法控制的裂痕。他那雙一直緊攥著、指骨凸起的手，在這一刻驟然鬆開。
他太清楚沈曼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太清楚星河集團養的那幫處理髒活的安保有多下作。三年前那場車禍就是最好的證明。蘇玉一個搞技術的，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硬闖這種地方，簡直就是把肉送到絞肉機裡。
恐懼。
這是一種比他剛才應激反應發作時更真實、更銳利的恐懼。
林洋根本沒去管茶几上的檔案，也沒管沈曼就在旁邊盯著。他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兩步跨到那扇鎖死的紅木門前。
他沒有拍門，也沒有求救，而是隔著厚重的門板，對著外面發出一聲破了音的低吼。
“別進來！滾回去！”
這句話喊得毫無保留，把他剛才一直苦心經營的那種冷酷和算計撕得粉碎。
門外的撞擊聲停了一下。
隔著幾公分的實木和隔音棉，蘇玉沒有回答。但林洋能感覺到，外面那種混亂的場面正在迅速升級。
VIP室裡安靜得可怕。
沈曼站在茶几旁，看著林洋貼在門板上的背影。她沒有因為外面的變故而慌亂，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比那份退出協議更有價值的獵物。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靠近。
沈曼停在林洋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那種濃烈的晚香玉香味混合著她語氣裡的探究，像毒蛇一樣纏了上來。
“剛才不管我怎麼施壓，你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沈曼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發現致命弱點的殘忍，“現在外面只是多了個聲音，你就慌成這樣。”
她湊近林洋的側臉。
“林洋，你到底在害怕誰？是怕我弄死她，還是怕她……知道你藏著的那些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