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加粗黑體的宋體字死死釘在螢幕底端。
《沈曼親自指定試鏡人員名單.pdf》。
林洋的手指懸在滑鼠左鍵上方。
他連呼吸都放慢了節奏。
練習室裡的其他人已經累得癱在地上打呼嚕，只有電腦機箱風扇轉動的嗡嗡聲還在作響。
蘇玉從飲水機旁走過來，手裡端著兩個紙杯。
她順著林洋的視線看向螢幕。
紙杯裡的熱水晃了一下，濺出幾滴落在木地板上。
“別點。”蘇玉壓低嗓音。
林洋沒有去碰滑鼠。
他直接彎下腰，手探到機箱背面，摸到那個帶著塑膠簧片的水晶頭，用力一拔。
網線脫落。
螢幕右下角的網路連線圖示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叉。
他單手敲擊鍵盤，調出系統底層命令符。
一串程式碼敲進去，他把那個PDF檔案的雜湊值強行復制提取出來，扔進了一個完全隔離的沙盒資料夾。
檔案雜湊複製完成時的綠色提示燈在螢幕角落閃了一下。
幽綠的光打在林洋眼底，透著一股不見底的冷意。
“邵文謙。”林洋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帶你的裝置來練習室，現在。”
半小時後，邵文謙頂著一頭亂髮推開了練習室的門。
他嘴裡叼著半根沒點燃的煙，手裡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
“星河影片的追蹤木馬？”邵文謙拉開椅子坐下，直接從箱子裡掏出一臺沒有聯網模組的舊電腦，用一根物理資料線連上林洋的機箱。
“比木馬更麻煩。”林洋把螢幕轉過去，“一個帶有挑釁性質的盲盒。”
邵文謙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成了一片殘影。
沙盒環境建立，雜湊值比對，底層程式碼拆解。
兩分鐘後，邵文謙吐出嘴裡的煙。
“檔案本身很乾淨，沒有惡意程式，沒有六芒星底層的傳輸協議。”邵文謙指著螢幕上的一行資料，“就是一個普通的帶影片連結的PDF。”
“開啟它。”林洋說。
邵文謙按下回車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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