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向四周那些還在熟睡的素人和工作人員。
“不可能。”老王連連擺手，“今天在場的都是我們自己人，那些素人連手機都被沒收了。”
林洋沒有說話。
他的視線越過那個男演員那張臉，死死盯著影片背景裡那堵發黴的白牆。
牆角的位置，貼著一張很不起眼的貼畫。
因為光線昏暗，加上畫素不高，第一眼看過去就像是一塊普通的汙漬。
林洋把滑鼠移過去，瘋狂拉大畫面焦距。
畫素塊被放大到模糊。
那是一個殘缺的音符貼片。
黑色的，邊緣帶著鋸齒狀的撕裂痕跡。
林洋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他見過這個圖案。
幾天前在地下車庫，那個試圖搶奪舊硬碟的黑衣人，外套內側的領口就繡著這樣一個殘缺的音符。
這是特調局外圍清道夫的標誌。
“把影片關了。”林洋鬆開滑鼠，轉頭看向邵文謙，“查一下這個影片的原始檔建立時間。”
邵文謙敲擊了幾下鍵盤。
“三天前。”邵文謙看著螢幕上的時間戳，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這怎麼可能？三天前你們連公開試鏡的決定都沒做出來。”
練習室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度。
三天前錄製的影片，卻能精準念出今天下午才改出來的臺詞。
這就意味著，沈曼背後那個龐大的資料監控網路，已經強大到可以根據林洋和蘇玉的性格側寫、過去的創作習慣，甚至是這幾天的情緒波動頻率，透過演算法提前推演出了劇本修改的方向。
特調局要的不是一部電影。
他們要的是創作者腦子裡的那套邏輯演算法。
“不用這個演員。”林洋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大口，“把影片連同這份PDF打包，扔進你的誘餌伺服器。他們既然喜歡玩資料追蹤，就讓他們去追蹤一堆垃圾程式碼。”
邵文謙點點頭，手指再次在鍵盤上翻飛。
蘇玉看著林洋，嘴唇動了動。
“如果是演算法推演，那我們就得改掉所有的創作習慣。”蘇玉說，“我們不能再按常理出牌。”
林洋把空水瓶捏扁，扔進垃圾桶。
“不僅要改習慣，還要把水攪得更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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