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份蓋著公章的財務報表影印件直接拍在桌子上。
“這是星海目前在這個專案上的預算底線。”蘇玉指著上面的數字，“所有的錢，都將用於劇組的基本運轉和素人演員的誤工補貼。至於高管薪酬、後期宣發費用，全部砍掉。”
臺下一片譁然。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記者站了起來。
“蘇總，有傳言說您已經把名下的房產抵押了。請問如果是真的，這種破釜沉舟的做法，是不是為了博取公眾同情？”
這個問題極其惡毒。
一旦蘇玉承認，沈曼的水軍立刻就會把她塑造成一個為了炒作不擇手段的賭徒。
蘇玉看著那個記者。
“我個人的資產狀況，與星海的運營無關。”蘇玉冷冷地懟了回去，“我不需要同情。這只是一門生意，我們提供真實的故事，觀眾買單。就這麼簡單。”
她沒有公佈個人擔保的事。
她把所有的悲情色彩全部剝離，只留下最冷硬的商業邏輯。
同一時間。
林洋坐在二樓的辦公室裡，翻看著一份厚厚的英文合同。
那是沈曼之前透過海外渠道遞過來的一份保底發行條款草案。
法務部的律師坐在對面，不斷擦著額頭上的汗。
“林導，這份合同的商業條款沒問題，但附加條款裡有一項很奇怪。”律師翻到最後一頁，指著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林洋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乙方需配合甲方，在影片海外發行期間，提供劇組全員的醫療檔案及創作者生理資料，用於觀影情緒量表的最佳化匹配。”
林洋的瞳孔驟然收縮。
創作者生理資料。
特調局的狐狸尾巴，終於在這份海外合同裡露出了冰山一角。
他們不僅要監控觀眾，他們還要建立創作者的生理檔案，把情緒產出的過程徹底公式化。
但這行字寫得太隱蔽了，披著“最佳化匹配”的商業外衣。
僅憑這一條，根本不足以在公眾面前指控沈曼。
“把這份合同封存。”林洋合上資料夾，推給律師，“任何人問起，都說沒見過。”
夜深了。
城中村的街道上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
林洋走出辦公樓，寒風順著衣領灌進去，讓他清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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