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試鏡，還不是內定？心疼那些被拉來墊背的素人。”
“蘇玉這是想紅想瘋了吧？連病人的血饅頭都吃！”
各種難聽的辱罵在螢幕上滾動。
林洋看著那些評論，後槽牙咬緊。
他一把抓住蘇玉的胳膊，把她拽進了旁邊一間堆放雜物的狹小隔間，反手關上了門。
隔間裡沒有燈。只有走廊漏進來的一條光縫。
空間太小，兩人幾乎貼在一起。林洋能聞到蘇玉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
“你瘋了？”林洋壓著嗓子，聲音裡透著怒火，“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幹，沈曼會怎麼搞你？她會把你過去所有的黑料、你簽過的每一份對賭協議全都翻出來，放在顯微鏡下讓網友審判！”
蘇玉沒有後退。
她盯著林洋近在咫尺的眼睛。胸口因為呼吸而起伏。
她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份折成方塊的檔案。
她沒有遞給林洋，而是重重地把檔案壓在身旁的桌角上。
“這是什麼？”林洋問。
“《星海傳媒股權全權授權書》。”蘇玉盯著他，“簽好字了，按了手印。”
林洋拿起檔案，看了一眼，直接扔回桌上。“我不需要這個。我說了，這件事你別下場。”
蘇玉沒有說話。她走上前，抓起那份折成方塊的檔案，直接拍在林洋的胸前。
隔著襯衫布料，她的手指用力壓著那份檔案，抵在他的心口。
“林洋，收起你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保護欲。”蘇玉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鋒利，“我簽下這份授權書，把星海的命交給你，不是為了躲在你身後當大小姐的。這攤渾水，我既然蹚了，就沒打算乾乾淨淨地出去。”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你用保護的名義把我排除在外，才是對我最大的侮辱。聽懂了嗎？”
林洋看著她。
黑暗中，蘇玉的眼睛亮得驚人。那是一種屬於同類的、在刀尖上舔血的野性。
他心底那根一直繃著的弦，被某種熾熱的東西燙了一下。
他沒有再把檔案退回去。
他抬起手，拇指輕輕擦過蘇玉耳邊有些凌亂的頭髮。聲音啞下來。
“好。一起扛。”
就在這短暫的對峙即將發酵出別的什麼東西時。隔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老王的聲音在外面急促地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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