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14日。
林洋盯著螢幕上那行幽綠色的數字，眼底的血絲一點點爬上來。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辦公室盡頭的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最不起眼的右下角，重重地寫下了這串日期。然後畫了一個圈，把它死死框在裡面。
“這塊地方，誰也不許擦。”林洋的聲音很冷，透著不容置疑的硬度。
邵文謙從電腦屏幕後探出頭，看了一眼那個日期，沒敢多問。
林洋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個日期太熟悉了。熟悉到像一根刺，紮在記憶最深處。
他拉開抽屜，翻出那張之前收到的匿名照片。照片上是一起慘烈的連環車禍，現場拉著警戒線，救護車的紅藍爆閃燈在雨夜裡糊成一團。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水印時間。
2019年9月20日。
不到兩個月。
車禍發生後不到兩個月，這個轉接頭裡就留下了11月14日這個節點。
“老王。”林洋抓起桌上的座機，直接按了內線，“把法務部的人叫上來。帶上沈曼之前發過來的那份海外保底發行條款草案。”
十分鐘後。法務部的張律師氣喘吁吁地跑進辦公室。手裡攥著那份厚厚的英文合同。
“林導，這合同之前不是說封存了嗎？”張律師擦著汗，有些不解。
“翻到附加條款。關於創作者生理資料收集的那一條。”林洋指著桌面。
張律師趕緊把合同攤開，嘩啦啦地翻到最後一頁。
“對，就是這條。‘乙方需配合甲方，提供劇組全員的醫療檔案及創作者生理資料……’”
“看時間節點。”林洋打斷他。
張律師愣了一下，手指順著密密麻麻的英文往下捋。
“資料收集的起始追溯期……”張律師的臉色變了變，“要求涵蓋本專案所有核心創作者自2019年11月15日之後的所有專案檔案及醫療記錄。”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11月15日。
正好卡在那個隱藏分割槽日期的後一天。
林洋靠在椅背上。脊背泛起一陣細密的寒意。
特調局根本不是在監控普通的觀眾情緒。他們是在找人。找一個能打破現有情緒演算法框架的“絕對變數”。
那場車禍，那個日期，那份嚴苛的生理資料收集條款。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成了一條帶血的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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