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影片那百分之六十五的院線，只是個幌子。”林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沒點燃，只是咬在嘴裡，“他們要透過發行的網路，把探針埋進每一個放映終端。只要《藥神》上映，所有觀眾的真實反應，都會成為他們反向推演我創作邏輯的資料包。”
“所以我們必須做物理隔離。”蘇玉的反應極快。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明面上的宣發、公開的演員名單、普通的劇本大綱，全部交給星海的常規團隊去運作。讓沈曼看到她想看的。”蘇玉拿起另一支紅色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清晰的分割線。
“線以下的，是我們的底牌。徐長松的真實拍攝、下沉院線的物理硬碟對賭、還有那些素人演員的廢戲。所有核心素材，全部儲存在離線終端。”蘇玉轉過頭，看著邵文謙，“邵文謙，你負責技術隔離。把星海所有的內部網切成分層授權。最核心的那個層級，除了我和林洋，誰也不能進。”
“明白。”邵文謙立刻敲擊鍵盤。
林洋看著蘇玉。
這個女人的商業嗅覺和決斷力，鋒利得像一把剛開刃的手術刀。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英文合同，準備在上面標註幾個需要法務去摳字眼的漏洞。
馬克筆的筆尖剛碰到紙面。
一隻微涼的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林洋的動作停住了。
蘇玉的手指很細，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著白。她沒有看合同，而是盯著林洋的眼睛。
隔著肌膚，林洋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還有那種極力壓抑卻依然漏出了一絲端倪的微顫。
“別一個人扛。”蘇玉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她沒有把手抽回去。就這麼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一種強制性的保護欲。
“這盤局太大。你如果把自己當成唯一的誘餌去喂特調局，遲早會被他們嚼得連骨頭渣都不剩。”蘇玉的呼吸有些急促，氣息打在林洋的下頜線上，帶著淡淡的冷香。
林洋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裡面有警告，有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要燒穿理智的張力。
他反手一翻，掌心向上，反握住了蘇玉的手。
很緊。
“我沒打算當誘餌。”林洋的聲音啞得厲害，“我要當掀桌子的那個人。”
兩人的手在合同上方僵持著。誰也沒有鬆開。
空氣裡的溫度在一點點攀升，危險的試探在指尖來回拉扯。
就在這時。
林洋放在桌上的手機，毫無徵兆地短促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
是一封加密的私人郵件。發件人：沈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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