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徐葵直視他的眼睛，“陛下需要的不只是一個護衛，更是一個能幫他掃清障礙的利劍。將軍忠勇，可願與葵一道，為陛下掃清些許障礙？”
這句話說得很直白，幾乎是在赤ll地邀請結盟。
秦烈凝視著徐葵。
晨光中，這個女子站在他面前，身形單薄，但脊背挺得筆直。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嬌柔嫵媚的亮，而是一種清澈、堅定、帶著某種他從未在女子眼中見過的光芒。
她昨夜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危機，此刻卻能在晨光中平靜地邀請他結盟，談論如何為皇帝掃清障礙。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秦烈想起昨夜她躲在書架後的樣子——沒有尖叫，沒有慌亂，甚至在賊人離開後，還能冷靜地分析局勢，決定隱瞞事件以引蛇出洞。
他又想起剛才她拿出完整方案時的從容——早就料到會有人來偷，所以準備了假草稿，真方案一直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這樣的心機，這樣的膽識，這樣的擔當……
秦烈忽然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末將秦烈，但憑陛下與女官差遣。”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像鐵錘敲在石板上。
徐葵愣了一下，隨即伸手虛扶：“將軍請起。”
秦烈站起身，目光依然堅定：“從今日起，末將會在值房外安排兩名可靠侍衛，日夜輪值。女官出入紫宸殿，末將會親自或派人護送。另外——”他頓了頓，“女官若需要查什麼，或者需要什麼人，只要不違律法，末將願效微勞。”
這是明確的承諾，比剛才的結盟更加具體。
徐葵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她需要盟友，尤其是軍事上的盟友。秦烈是禁軍校尉，掌管部分宮禁守衛，有他在，至少人身安全有了基本保障。
“多謝將軍。”徐葵鄭重回禮，“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查清昨夜賊人的身份和背後主使。”
秦烈點頭：“末將已經派人去查了。西華門附近那處廢棄宮院，今早會有人去仔細搜查。另外，昨夜巡邏的侍衛名單，末將也會一一核對，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
“還有那個送晚飯的小太監。”徐葵提醒道。
“已經派人去問了。”秦烈說，“不過，女官要做好心理準備——就算問出什麼，也未必能揪出幕後主使。宮裡的人，最擅長的就是裝糊塗。”
徐葵明白他的意思。高顯在宮中經營多年，眼線遍佈，就算查到了某個小太監，他也可以推說是被人收買，與自己無關。
“能查到多少算多少。”徐葵說，“至少要讓對方知道，我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秦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女官說得是。”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雪後的晨光透過窗戶，將值房照得通明。炭火已經徹底熄滅，只剩下灰白色的灰燼。
秦烈走到門邊，開啟門。兩名侍衛還守在門外，見他出來，立刻挺直腰板。
“張武，李順。”秦烈指著兩人，“從今日起，你們負責護衛徐女官的值房。白日兩人輪值，夜間加派一人。記住，女官的安全是第一要務。”
“遵命！”兩人齊聲應道。
秦烈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轉身對徐葵說：“女官，末將還要去巡查其他宮門的守衛，先行告退。若有任何情況，隨時派人通知末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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