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熱著，你喝完再守。”
楚雲昭轉身要回車內，姬無辰卻將水壺遞到她面前。
“陪本宮喝一杯，今日的藥還沒有用，白朮說空腹喝會傷胃。”
“你連飯都不肯吃，現在倒記得醫囑，軍牌還能替你填肚子？”
“本宮只是沒有胃口，不準備靠捱餓給誰賠罪。”
“那便把飯熱了再吃，舊部若看見主帥為了收屍把自己餓病，未必願意認你。”
姬無辰把軍牌收進木匣，終於接過她重新送來的飯碗。
“楚雲昭，你安慰人的話總帶著刺。”
“我沒有安慰你，只是不想明日多照顧一個病患。”
“本宮若病了，也會記進醫藥欠賬？”
“你的賬早便欠滿了，到了西北給我多幹幾年活。”
車簾外傳來鞋底踩過溼泥的動靜，劉三刀站在燈影外，沒有像往常那樣首接掀簾。
“太子妃，殿下，小的有件事想交代，今晚若不說，往後未必還有膽子。”
楚雲昭讓他進來，視線落在他抱住腰刀的手上。
“你私藏了孟記的銀子，還是準備替周平傳信？”
“銀子小的一文沒藏，信也沒有再傳，自從周平拿小的家人威脅以後，小的只給過他兩次假訊息。”
“先說你的家人，再說假訊息。”
劉三刀解下腰刀放在車門邊，坐下以後卻沒有碰常伯送來的熱水。
“小的老孃和妻兒住在南邊柳河縣，家裡還有兩個沒長大的女兒，周平查到住處後，讓縣衙的人盯住他們。”
“他要小的每隔十日送一次訊息，太子是否活著，傷勢有沒有好轉，太子妃車裡藏了多少糧，都要寫清。”
姬無辰放下飯碗，問道：“柳河縣由誰掌管，縣衙裡哪個人負責看守你家？”
“縣令叫羅文柏，是柳國舅門生，看守我家的是縣尉鄭全，過去跟小的在一個衙門當差。”
“周平用什麼方式收信？”
“沿途驛站都有柳家的接頭人，小的把信塞進官差通行文書，送到驛站後，自會有人換走。”
楚雲昭拿起劉三刀的押解文書，翻到最後幾頁，紙張夾層果然有被拆過的痕跡。
“你前兩次寫了什麼？”
“第一次寫殿下高熱不退，雙腿己經潰爛，走不到西北，第二次寫太子妃與楚家爭糧，流放隊伍每日都有人逃。”
“周平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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