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十月的清晨還帶著悶熱。
陸澤坐在辦公室裡,把-2的最終包裝樣盒拿在手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盒子比-1薄了一圈,正面印著產品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內建歌詞顯示”,背面印著三星顆粒和索尼內容合作的認證標識。他掂了掂盒子,分量不輕不重,手感正好。
林小虎端著一杯豆漿進來:“最後一批包裝今天下午上機,韌體版本凍結了,歌詞顯示跑了兩輪測試沒有亂碼。”
“預裝曲目呢?”
“三首內建演示曲目,其中包括凱莉那首《遠方的貨》。索尼內容推薦位第一週排的是旗下藝人,第二週輪到獨立藝人,也就是凱莉的歌,第三週起我們自主。都按時間表走。”
陸澤把包裝盒放下:“通知各渠道,10月15日正式發售。舊金山、東京、深圳三城同步首發。釋出主題‘口袋裡的唱片機’。”他頓了頓,“另外,霍華德那邊這幾天有沒有新動靜?”
“有一封郵件昨天夜裡到。臺灣有一家公司,叫澤興電子,華強北已經有檔口在傳他們的樣品了。仿-1的殼,名字叫‘Player’,零售價六十九元。用的雜牌快閃記憶體,沒有歌詞顯示,沒有任何授權。”
陸澤聽完沒有立刻說話。林小虎把一張列印的照片放在桌上:一臺塑膠外殼的機器,外形和-1有七成像,正面印著大大的“Player”字樣。
“他們什麼時候鋪貨?”
“下週聽說就要批進華強北。價格比我們低一半,明顯是衝著衝量來的。”
陸澤拿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他們賣六十九,我們的-2定價多少?”
“三百九十九。”
“差價三百三。看起來差距很大。”他把照片推到一邊,“但他們做的是純粹的白牌裝置,沒有版權,沒有內容,沒有售後。買他們機器的人只能自己從網上下歌,歌源一斷,那就是一塊磚頭。我們手裡的牌,是三星顆粒加索尼內容授權。這牌他們打不了。”
林小虎說:“那我們要不要降價應對?”
“不降。我們不但不降,這周還要發一篇通稿,講清楚-2與白牌播放器的區別——三星認證顆粒、索尼內容授權、整機保修一年、歌詞顯示。把價格和服務綁在一起。消費者一旦明白差價在哪,就沒人敢拿自己的歌單冒險去買一塊磚頭。”
林小虎點頭:“明白。我讓霍華德那邊同步出一份英文版。”
“另外,給所有渠道商發一封內部函,措辭要清楚:閃梭授權渠道內,嚴禁出現Player等仿冒產品的展示和推薦位。陳列區內只放閃梭產品。哪個渠道被發現推了仿冒品,取消全部合作資格。”
“這樣會不會讓渠道覺得我們太強勢?”
“渠道賣誰的都是賣。我要讓他們在閃梭和雜牌之間選邊站——敢推仿冒貨的渠道,以後也別想拿到三星顆粒和索尼內容的授權。”
10月15日,-2在三個城市同步首發。
深圳永珍城外的臨時展臺前圍了一圈人。林小虎在現場盯著,陸澤沒有露面。舊金山丹尼爾的店裡,展示桌上擺著-2和一張硬紙卡,卡片上印著:“內建歌詞顯示,索尼正版授權內容推薦。有一個聲音在等你。” 東京秋葉原的櫃檯前,佐藤親自站在門口做引導,第一批到貨的兩百臺兩臺放在展示區,螢幕亮著,正在滾動顯示日文歌詞。
晚上九點,三城首日資料彙總到一起:舊金山219臺,東京154臺,深圳183臺。合計556臺。-1首日的317臺被翻了近一倍。
霍華德的電話在資料出來後打來:“臺灣那家澤興電子,你聽說了嗎?他們今天在華強北搞了一個所謂‘萬人試用’活動,免費送出去三百臺Player,說要讓消費者體驗‘真正的3應該有的價格’。”
“他們送他們的。我們不接話。”
“你不怕他們先聲奪人?”
“送出去三百臺白牌機器,等於給自己埋了三百顆雷——機器沒有售後,沒有內容授權,消費者的歌只能透過電腦從網上下載。等他們玩壞幾臺,發現自己買的是一臺一次性的東西,口碑自己就塌了。我們越不回應,他們越顯得像在打空氣。”
“行,你沉得住氣。”
陸澤結束通話電話,坐在辦公室裡沒有動。窗外深圳的夜燈亮成一片,他靠回椅背上,拿起-2樣機,翻到歌詞顯示那一頁。螢幕上那首歌已經換成凱莉的《遠方的貨》,歌詞一行一行浮現。
。上桌回放機樣把,行幾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