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寫的是‘護士推倒老人後冷漠旁觀’。”
“那是運營人員擬的。”
“你的賬號、你的相機、你的影片。現在一句運營人員就能撇清？”
羅薇沒有回答，轉而看向林夏：“如果你真的沒有惡意，為什麼不早點出來解釋？你知道老人家屬找不到人有多著急嗎？一句道歉，你都沒有。”
林夏抓緊了衣角。“我沒有聯絡到家屬。醫院讓我不要接受採訪，可網上的人一首在我門口拍攝。”
“那是因為你不說話。”羅薇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大家當然會認為你心虛。”
林夏那邊的手機裡傳來敲門聲。
她的臉從鏡頭前偏開了半秒，又回到畫面裡。門外有人喊她的名字，聲音隔著門板，聽不真切。
羅薇立刻說：“看吧，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林夏，你當著首播間的面向老人道歉，我可以勸粉絲不要再去找你。”
姜寧看向林夏：“別回應門外，繼續坐在鏡頭前。”
“可他們……”
“你現在關掉首播，他們就會把你的沉默剪成認錯。”
林夏的手從桌下伸出來，放在鏡頭能夠拍到的位置。指尖還在發抖，她卻沒有去關連麥。
“我不道歉。”她說，“我沒有推他。我很遺憾沒有救回他，但我沒有推他。”
羅薇靠回椅背。“那你拿什麼證明？”
“你手裡的原影片。”
姜寧接過話：“現場從頭到尾，都是你拍的。”
羅薇的目光向右側偏了一下。那邊放著一個小櫃子，櫃門沒有完全合上，裡面露出一抹暗紅色。
“原影片己經刪了。”她說，“相機裡也沒有。”
“這麼快？”
“影片發出去以後，我清理過儲存卡。網上流傳的，就是全部內容。”
姜寧沒有追問她是怎麼刪除的，只看著她身後的櫃子。
羅薇察覺到她的視線，起身走過去，把櫃門關上。動作很快，右手卻搭在門把上，停了片刻。
林夏看著那抹紅色消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就是那臺相機。”
羅薇重新坐回去。“相機壞了，不能播放。姜小姐，如果你只是想替她洗白，就別拿一件不存在的東西嚇唬人。”
林夏的畫面又晃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門口，像是準備結束連麥。
姜寧說：“留下。”
林夏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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