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薇沒有立刻回答。
她身後的櫃門關得很嚴,暗紅色的邊角卻從縫裡露出一點。首播間裡有人開始催她拿出來,也有人說姜寧在故意製造懸念。
羅薇伸手探到鏡頭外,把那臺相機拿了回來,擱在膝頭。
她右手死死按著紅色機身,鏡頭朝下,腕帶纏緊了手腕。
“它己經不能開機。”她說,“我剛才說過,原影片不存在。”
姜寧的目光落在相機上。“你關櫃門的時候,它還亮著。”
“那只是指示燈,亮著不代表裡面有影片。”
“那就當場開啟。”
羅薇手指壓得更緊。“姜小姐,你做的是玄學首播,不是鑑定。相機裡有沒有內容,不是你一句話說了算。”
留言區很快分成兩派。
“開啟給她看看啊。”
“不會真有吧?”
“主播又想拿鬼故事騙流量。”
姜寧沒理會那些留言,只看向羅薇身後的牆。牆上掛著一面長方形裝飾鏡,深色木框,正好映出客廳大半。
鏡中先映出羅薇的背影。
緊接著,鏡面一側暈開一片潮溼的灰色。
老人站在鏡子裡。
他仍穿著那件溼透的灰外套,白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卻聽不見落地聲。他沒看姜寧,也沒看首播間,只隔著鏡面盯著羅薇手裡的相機。
見雪抬眼望向手機螢幕。
螢幕裡的鏡子比現實更清晰。老人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鏡中那臺相機。
“老闆,他在催她。”
“不是催。”
姜寧說:“他是在告訴她,東西還在。”
羅薇像是聽到了什麼,猛地回過頭。
鏡子裡沒有老人,只有她自己的臉,還有一盞燈。她把相機放到桌上,起身走到鏡前。
“你們看。”她對著鏡頭說,“這裡什麼都沒有。”
她身後的沙發靠背,緩緩陷下去一塊。
靠右扶手的坐墊壓出一個坐痕,邊緣很快洇開一圈水跡。水痕只停了兩秒,便順著布料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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