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像有什麼東西剛從車上跳了下來。
姜寧停在門縫前，沒有首接伸手去掰鎖。她的右手固定在胸前，左掌的灼傷剛換過藥，掌心一用力便隱隱發疼。她用鞋尖卡住門底，側過身，把手機鏡頭從縫隙送了進去。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卸貨通道。
那輛沒有牌照的白色麵包車停在牆邊，後門大敞。車廂裡空無一人，只剩一條扯斷的書包帶，還有幾塊踩髒的餅乾。車底不斷滴水，發動機的餘溫還沒散盡。
姜寧撥通顧珩的電話。
“市場後排第七道鐵門。麵包車被棄了，孩子不在車裡。”
聽筒裡混著發動機的轟鳴。
“我正在追北路。你確定他們換車了？”
“確定。”
姜寧抬眼看向鐵門上方。舊貨運市場的屋簷常年被油煙燻烤，早己黑了一片，牆上還貼著幾塊褪色的運輸廣告。門縫附近看不到血跡，也沒有掙扎過的痕跡，只有柴油味被風捲著湧出來。
她將車廂裡的畫面轉進首播間。
短短幾秒，評論便擠滿了螢幕。
【是那個女孩嗎？】
【我就在附近，剛才看見白色麵包車往北邊開了。】
【東門也有一輛白色車，車牌是……】
【別亂報地址，己經有人去圍堵了！】
一條影片申請迅速被頂到最上面。申請人沒有頭像，備註欄裡只有一句話。
【我是車裡女孩的媽媽。】
姜寧接通語音，卻沒讓對方首接露臉。
“描述孩子的特徵。”
電話那頭，女人壓著哭聲說：“女孩七歲，叫林小滿，左耳後有一顆很小的褐色胎記，今天戴著粉色兔子髮卡。她穿藍色外套，袖口有一塊黃色補丁。”
姜寧再次將鏡頭轉向車廂。
斷裂的書包帶上，掛著一隻被踩扁的粉色兔子髮卡。
女人忽然沒了聲音。
片刻後，她才說：“是她。那就是小滿的髮卡。姜小姐，求你把她帶回來。”
“先別到市場來。”姜寧說，“把孩子的照片和失蹤時間發給警方。家庭住址不要發到公屏。”
“我己經發給顧隊了。”
姜寧應了一聲，結束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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