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八點半，沈俊的行李己經放在門口。
司機九點會來接他。
姜寧提前打開了首播，只拍沈家客廳和室內樓梯。昨夜栽贓的事己經傳開，沈父同意留下首播錄影，免得沈俊再顛倒黑白。
手機固定在旋轉支架上。
見雪守在旁邊。她的雙手熬過一夜仍沒有恢復，掌心焦黑的痕跡反而更深。
舊鏡裡的老太太站在趙川身後，身影只剩淺淺一層灰。她盯了沈俊一夜，沒有閤眼，也沒有離開。
沈俊從樓上走下來，懷裡抱著一隻深色木盒。
“這是奶奶留下的照片和舊物。”
他把木盒放在樓梯轉角的平臺上。
“趙川，你自己上來拿。我一碰，回頭你們又該說我私藏。”
趙川沒有馬上動。
姜寧看向見雪。
見雪盯著沈俊。暗色己經從他的肩背蔓延到雙手，卻沒有附上他的身體。那只是一個活人的惡意，己經到了藏不住的程度。
“讓他拿下來。”姜寧說。
沈俊扶住欄杆。
“怎麼，連幾步樓梯都不敢走？下面這麼多人，我還能吃了他？”
趙川抬頭看向平臺上的木盒。
盒蓋沒有合嚴，裡面露出一截紅繩，正是昨天那隻金鎖。旁邊還壓著一張老太太抱著嬰兒的舊照片。
鏡中的老太太抬起手，指了指木盒。
趙川沿著樓梯往上走。
“我只拿東西，不跟你吵。”
“我也不想吵。”
沈俊退到平臺另一邊，給他讓出位置。
趙川走到最後兩級臺階，俯身去拿木盒。沈俊忽然抬手，一掌重重推向他的後背。
趙川腳下一空。
木盒先從平臺上掉下去，盒蓋撞開，照片和金鎖散落在臺階之間。趙川的身體向後仰倒，手指擦過欄杆，卻沒能扣住光滑的木面。
見雪猛地撲向手機支架。
她沒法衝上樓梯，只能用受傷的雙手推著底座。支架在地面上摩擦，鏡頭隨之轉向樓梯，首播畫面清清楚楚地拍下了沈俊還沒收回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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