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極少數覺醒了月華級靈賦的雌性大祭司。”青蒲說完，後退半步，微微欠身。
雲朵將手裡啃光的野豬骨頭扔進火堆，濺起幾點橘紅火星。
“拿我與那幫窩囊廢相提並論，可笑。”雲朵扯過一片幹葉子擦淨手指。“月華級算個甚麼東西。往後你們見的多了，自然明白這點手段純屬皮毛。”
她站起身，短腿邁過乾草堆。
“阿巖，過來幹活。”
雲朵指著營地正中央那片平坦石地。
“這破火堆烤肉太費事，受熱全看風向。今日我要壘個真正的石灶，熬一鍋帶熱湯的肉。”
阿巖立刻跳起來，丟掉手裡的殘骨。
“首領，荒原上人生火烤肉便行了，何必費這般大力氣去弄石頭架子。咱們首接把獵物扔進火裡燒熟，照樣能填肚子。”
阿巖嘟囔著，寬大的熊爪子捏著一塊黃泥堵縫隙。
“這般精細的物件，恐怕只有中央大部落的王族才用得起。”
雲朵坐在旁邊的石板上，手裡顛著一顆乾癟種子。
“你腦子裡長的全是肌肉？火堆烤肉一半焦糊一半帶血，吃多了壞肚子。我手底下的兵，要活出個人樣，豈能整日茹毛飲血。”
她將種子彈到阿巖的熊鼻子上。
“照做便是，廢話少講。漏了半點風，今晚你單吃生肉。”
阿巖揉了揉鼻子，趕忙低頭繼續糊泥。他身形膨脹，化作半人半熊的模樣。土系微光在掌心流轉，堅硬的青石乖乖軟化，他按著雲朵在泥地上畫出的圖紙，轉眼便搭出一個分外穩固的灶臺底座。
底座寬三尺，留出朝北的進風口，西周用黃泥封死縫隙。
灰索拖著兩條粗藤編織的網兜，一瘸一拐從洞外走進來。網兜裡撲騰著西只灰毛野兔，外加兩隻羽毛鮮亮的沙雞。
“首領，崖底那幾處陷阱當真好使。”灰索將獵物倒在地上。“角羊群的動靜把這些小東西盡數驚出洞穴，今晚這頓肉管夠。”
木恩從旁邊湊過來，盯著地上的沙雞猛吞口水，伸手想去摸。
“灰索，這幾隻沙雞當真肥碩。我逃亡這些天，餓極了連沙雞的硬毛都嚼過。”
“住手。這是首領的口糧。”
灰索一把打掉木恩伸過來的手。
“你要吃，便等首領分派。”
木恩縮回手，退後兩步。“我自然曉得規矩。”
青蒲拖著步子走上前，接過雲朵拋來的黑沉短刀。她手腳極快，剝皮、去內臟、放血，動作一氣呵成。隨後她從旁邊竹筐裡抓出下午剛從靈田摘下的兩把苦葉，在溫泉坑下游洗淨泥沙，整整齊齊碼在石板上。
灶臺壘成。
阿巖搬來大捆乾透的荊棘草塞進進風口。火鐮撞擊，火苗飛快順著風道竄起，舔舐著灶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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