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在褲腿上擦了兩下，擦乾，又坐回櫃檯後。
守夜的人換了班。她沒回屋，就等在燈下。
“彼界的偵察器。”沈渡單膝跪在捲簾門後，弩己上弦，“循訊號來的。你那箱子裡有信標，它順著味兒，把這一片的地形畫回去了。”
“畫回去多少？”
“夠讓那邊知道，城西有座房子，裡頭堆滿了能要命的貨。”
蘇挽沒接話。
她比誰都清楚，這一箱是餌。
可“餌”這兩個字，說出口容易。真看著那邊循著味兒摸上來，心裡還是涼的。
明知道是對的，手還是抖。
她攥了攥拳，把那點涼壓下去。
她故意塞的信標，本想看看林嬌嬌背後那人能收到什麼。
現在收到了。一座倉庫的立體座標，外加半本庫存清單。
沈渡手指一鬆。
弩箭離弦，正中那小機器的圓盤。
機器“嗞”地一抽搐，六腿亂劃了兩下，從半空栽進泥裡。藍光滅了。
他走過去，用鋼管撥了撥殘骸：“低階貨。探路的。”
蘇挽蹲下去，把那臺殘骸撿了起來。
巴掌大，六條細腿，殼子還溫著。
她拿袖子把殼上的泥擦了兩下。藍光己經滅了，只剩殼子上一道淺淺的紋。
“破是破了。”她把殘骸擱進櫃檯底下那隻空木匣，“可它是那邊的東西。”
趙磊湊過來瞅了一眼：“這……值錢？”
“黑市上，沒人見過。”蘇挽合上匣蓋，“沒見過的東西，由我開價。”
一臺探路的機器，換了她一箱沒人要的破爛。
這筆買賣，她不虧。
“它畫的圖，多久能回到那頭？”蘇挽問。
“快。”沈渡站起身，“它一路畫，一路傳。這會兒，多半己經到了。”
“那他們下一步，是派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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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