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在櫃檯前坐下，翻開金屬書。能源塊的藍光落在紙面上。
賬對得上。除林嬌嬌那點，沒再少。
可她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沈渡說的沒錯。這屋子不只是丟了貨，是被人“看”了。
像是回應她的念頭，金屬書毫無預兆地震了一下。她袖口那塊光屏彈出一行藍字，字號比往常都大：
【警告：檢測到異常連線。】
【彼界訊號源正在讀取交易圖譜。】
【建議：切斷本地節點。】
蘇挽的後頸，一路涼到尾椎。
交易圖譜。她能換什麼、換了多少、庫存幾何。那邊不全靠林嬌嬌肉眼偷看，是首接順著耳墜這座“橋”，在撬系統的底。
“沈渡。”她把書轉過去給他看，“它在讀我的交易記錄。”
沈渡的臉色沉了半分：“軍主。借你表妹當跳板，量你的斤兩，看你能換出多少軍火，值不值得他親自下場。”
“量我的斤兩？”蘇挽搖了搖頭，“他倒是會挑時候。”
她把書一合，起身往裡屋走。
林嬌嬌正蹲在鋪位前，就著半碗泡麵吃得香。見蘇挽過來，笑得毫無防備：“表姐你起這麼早——呀，你臉色怎麼不太好？”
蘇挽沒繞彎，蹲下來，伸手碰了碰那隻耳墜：“嬌嬌，你這耳墜，哪來的？”
林嬌嬌下意識抬手捂了捂，臉上的笑一僵，又鬆開：
“就……之前一個朋友送的呀。說是護身符，末世戴個亮晶晶的安心。表姐你也想要？我那還有一對——”
她話沒說完，耳墜忽然亮了。
昨夜的“呼吸”極淡。今天這一下，是猛地一漲，幽藍的光幾乎透出皮膚。
林嬌嬌自己都“嘶”地抽了口氣，按住耳垂，眼神有一瞬間的空，像被人從腦子裡抽走了一根線。
蘇挽和沈渡交換了一個眼神。
不是演的。這姑娘，根本不知道自己耳墜裡住著什麼。
蘇挽心裡那點火，忽然滅了一半。
她原以為逮著個吃裡扒外的。可眼前這姑娘，是被人抽走了腦子裡的線，還以為自己在戴首飾。
蠢是真蠢。可憐，也是真可憐。
“表姐？”林嬌嬌揉著耳朵，有點委屈，“你這什麼表情啊……”
“沒什麼。”蘇挽蹲下來，平視她，“嬌嬌，除了我，還有誰給過你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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