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樣，他認得出，也最怕。那是彼界的東西。他會當真。
最後，她把真正的底牌——沈渡和金屬書本身——從清單裡整頁抹去。
“讓他看。讓他以為我囤了一座軍火庫，”蘇挽把筆一擱，“又讓他摸不準，我到底藏著什麼。”
沈渡看了一會兒：“兵不厭詐。”
“你會不會覺得我狠？”她忽然問。
他沒正面答。“你把她關在屋裡，給她吃，給她穿，還替她瞞著。”
“她是我表妹。”
“你把她當表妹，”沈渡說，“那邊沒把她當人。”
蘇挽怔了一下，沒再說話，重新提筆改賬本。
筆尖在“借來的槍”西個字上停了停。劃下去的時候，比剛才重。
趙磊在旁邊看得懂一半：老闆改的這幾個數，是假的。可他沒敢問，改了假的，真貨往哪兒藏。
他後來想明白了：真貨不用藏。真貨就是老闆這個人，就是門口那個守夜的男人。這兩樣，誰也寫不進賬本里。
“我這人，”蘇挽把改好的賬本往紅佈下一壓，“最懂賬要算清。也包括，怎麼讓對手算錯。”
＊ ＊ ＊
她把林嬌嬌軟禁在了倉庫內。不攔吃穿，只不許出這扇門。
三舅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被蘇挽一句“表妹膽小，外面亂，別讓她出去嚇著”打發走了。
林嬌嬌被關了半日，起初還拍門鬧“憑什麼”。後來就不鬧了。蘇挽讓芬姨給她送飯，頓頓有熱的，比據點裡一半人都吃得好。
“表姐到底什麼意思啊。”林嬌嬌扒著門縫問芬姨。
芬姨想了想，說了句蘇挽教她的話：“她說，外頭亂，怕你嚇著。”
林嬌嬌撇撇嘴，回屋去了。
她不知道，她耳垂上那點幽藍，這半日里暗了又亮七八次。
像有人在門外敲門。敲了一遍，又一遍。
沒人應。
蘇挽站在門外，看著那點光。
“它在催她回去。”沈渡說。
“回哪兒？”
“回它手裡。”沈渡停了一下，“這丫頭要是出去了，也活不過三天。”
蘇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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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六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