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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昌聽了，長長嘆了口氣。
那口氣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說不盡的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重新開口：“好，那便這樣。
從今往後，道長在西岐的地位，和我一般無二。
姬發，”
他轉頭看向跪在床前的青年，“告訴你那些兄弟，這位就是你們的亞父。
對他要像對我一樣敬重。
誰要是做不到，就是不忠不孝。”
姬發聞言，二話不說，朝著巫鯤俯身便拜。
巫鯤站在原地，嘴角動了動，最終只能硬著頭皮受了這一禮。
姬昌的目光又轉向姬發，語氣忽然變得短短促促：“我死後，你就是西岐的主人。”
姬發身子一顫，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沒有抬頭。
“姜子牙，做西岐的丞相。
散宜生，做上大夫。
南宮适，統領西岐兵馬。”
姬昌的語速慢下來，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口短促的呼吸，“姬發，你記住了。
這些人都是西岐的脊樑，你要善待他們。
切記，切記。”
姬發跪在地上，用力點了三下頭。
站在角落裡的姜子牙眉頭微微皺起。
他瞥了一眼巫鯤——自己什麼也沒變，還是丞相。
可巫鯤憑什麼就成了和姬昌平起平坐的亞父？這地位，分明踩在了自己頭上。
姬昌說完這些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眼皮慢慢垂下去。
他的嘴唇還在翕動，聲音已經輕得像風吹過枯葉：“姬發……記住，日後不要像我一樣……擅自動兵，不要違背大王的旨意……切記……切記……”
話音還沒落地，他的眼睛已經合上了。
西伯侯死了。
訊息像一塊巨石砸進水面，整個西岐都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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