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薇的工位在辦公室最靠裡的角落,穿著白色襯衣裙的背影輕輕一拐,就這樣消失在周書遠的視線裡。
他下午沒課,本打算早點走,但數學李老師的小孩生病了。
她急著去醫院,路過語文組時匆忙進來,招呼他幫忙看一節自習。
周書遠拿上一個保溫杯,一個教案本,往高一三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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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志浩從開學以來就一直不爽,此時此刻,他的胳膊正搭在飲水機的水桶上,另一隻手拿著水杯,看似在喝水,實在眼睛一直盯著教室的另一側。
凌一倩折騰了好半天自己的那個馬尾辮,最後換了一根粉色的,上面裝飾著他忘了是叫kitty貓還是kiy貓的皮筋。
她手裡拿著上節物理課發下來的測驗卷,蹭到了嚴淮的桌子旁邊。
她彎下腰了。
黑色長長的辮子從校服肩膀的一側滑落下去,不偏不倚,又正好掉到了男生的肩膀上。
女生的髮尾似有若無掃過嚴淮的臉,有點癢,他身子微微往後傾,眉頭皺了皺。
他並不習慣,也並不喜歡這麼近的距離。
他的同桌正趴在桌上睡覺,“你坐吧。”於是嚴淮站起來,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凌一倩。
他伸出胳膊越過凌一倩,從桌子上拿起筆,“這題不難,很快能講完。”
男生俯身靠近的一瞬間帶來了皂粉的香味,皮膚下散發著淡淡的熱量,凌一倩羞怯卻又大膽地輕輕嗅聞,頭埋得更低了一點。
她坐在男生的位置上,旁邊是他本人,桌上是他壓平的課本,椅背還搭著他的校服外套。一想到這些,她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齊劉海虛虛晃晃的,遮住了她一半的視野,剩下一半的視野裡,只剩少年立體的腕骨和握筆時圓潤乾淨的指甲邊緣。
嚴淮曲腿站著,絲毫沒注意到女生的反應。他單手撐著桌子,用尺子比著,在題目給的圖上劃下一條輔助線。
“楞著幹嘛呢體育委員,下節體育課,打球去啊。”班長郭向源抱著個沾滿髒土的籃球過來,胳膊猛地一伸,再一壓,發達的肱二頭肌成功把施志浩的腦袋夾在自己腋下。
極度酸爽的氣味直衝脆弱的鼻腔,施志浩的天靈蓋差點被這汗臭味頂開。
他大力扭動著掙脫,然後一把推開郭向源。
“滾啊,你想臭死你爹?”
“你今天打不打球啊。”
“不打。”施志浩又仰頭悶了一口涼水,走了,“沒心情。”
這下只留郭向源一個人在飲水機旁邊了,沒人陪他打球,他有些鬱悶地一個人拍起球來。
拍著拍著,他的手漸漸不動了,球也跑了,往教室後門的門口溜去。
他似乎知道施志浩心情不爽的原因了。
他將視線從那兩個人身上移開,嘆了口氣,撿起球抱著去上體育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