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汪家?能有高考重要?》第102章 碧螺春(1)

作者:硯盈月·1天前

謝明兮站在那兒,看著汪先生。她忽然覺得,這人從來沒這麼帥過。誰說這汪乾菜老了,這菜可太棒了。

就算是梅乾菜,也是那種頂級的梅乾菜,絕不是無邪那種腳踩的老酸菜。

無邪和九門的王八蛋,只會說“你會上大學的”“小孩子就要讀書”這種空頭話。吊著她。讓她等。等事情結束,等以後,等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到的將來。

可汪先生呢。學校,專業,城市,單位,位置。三年。全給她擺出來了。一張一張,攤在桌上。她想拿哪個,拿哪個。汪先生把餅塞到她手裡了。不是畫的。是真的。摸得著。她現在就想咬一口。

她面上真動了心。那動心不是裝的。她笑了一下,眼睛彎起來,沒有人能拒絕權力的芳香和誘惑。

汪先生看著她,也笑。兩個人隔著桌子,一個遞,一個借力。遞的是權力。借的是野心。

謝明兮從再進沙漠時,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她不想被人推來推去。不想被人安排。不想被人當成棋子。她想站在那個位置上。

汪先生看出來了。當然,謝明兮也沒有藏。藏什麼。這地方,沒野心的人活不下來。有野心的人,汪先生才敢用。她笑著點了點頭,說:“謝謝汪先生。”

這餅當然有毒。前提是她得在汪家。她得是汪家的人。汪家不會信一個汪燦就能拴住她。汪家信的是力量和權力。她要是敢跑,這些餅就是紙。她要是為汪家做事,這些餅就是真的。

謝明兮笑了一下。她看著汪先生,眼睛彎彎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落得很穩:“先生,我好像沒有拒絕的理由。”

汪先生也笑了。那笑很淡,可落在謝明兮眼裡,像一隻老貓吃到了等了很久的罐頭。真詭異,居然硬生生把汪先生看順眼了。完了,真該多看汪燦洗洗眼了。

汪先生鏡片後的眼睛比剛才亮了一點。他沒立刻接話。他坐回椅子上,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像在稱她這句話的分量。謝明兮也沒催。她坐著,笑得很乖。兩個人隔著桌子,誰也沒動。

過了幾秒,汪先生開口了:“你想不想改個名字。”

謝明兮愣了一下。她沒料到他會說這個。改名字。她想了想。汪家那些女孩,都姓汪。汪這個姓,是汪家的門檻。進了汪家,就得姓汪。改了姓,就是自己人。

謝明兮笑了一下,說:“汪家這樣的地方,我可捨不得離開。”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起來越毫無關係,才能更好地為汪家辦事,不是嗎?”

汪先生簡直有些欣賞謝明兮了,他沒立刻接話。可他那笑沒散。他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把改不改姓這件事,從忠誠問題,變成了效率問題。她沒拒絕汪家的姓氏,也沒答應改。

給了大家一個聽起來合情合理、不傷感情、又能拖一拖的理由。

他不在意謝明兮的小反抗,那些都不重要。她人在這兒,心在這兒,就夠了。一個姓氏而已。汪家不缺姓汪的。汪家缺的是能辦事的人。

謝明兮能辦事。那就好,她懂人世又會算。她還能裝。這種人,汪家求都求不來。她自己送上門了。

無邪啊無邪,真是給送了一個好禮物啊。聰明又有野心。最妙的是居然還心軟。這樣的人送給他雕琢。簡直是驚喜啊。原本以為黎簇的費洛蒙是最大的收穫,誰能想到謝明兮居然真的是個好人。好人有底線。

汪先生看著她,心裡很靜。他見過太多人。有才的,有膽的,有野心的。可那些人,最後都栽在同一件事上。

權力。

沒人能拒絕權力的芳香。沒人。

那些嘴上說“我不要”的,是沒嘗過。嘗過的,沒有一個放得下。權力像硫酸。一層一層往下淋。淋到最後,什麼真心,什麼舊情,什麼誓言,全化了。就剩一個東西。

人性。

赤裸裸的。貪,怕,痴,嗔,狂。謝明兮現在心裡還有那點軟。有黎簇,有蘇萬,有那些舊人。可她在汪家待久了,在運算部坐久了,手上有權了,能使喚人了,能決定誰上誰下了,那點軟就會一層一層被硫酸淋掉。淋到最後,她就跟汪先生一樣。不再需要什麼人。

汪先生不著急。他等得起。對好用的孩子總是要多兩份耐心。

看著她把那點軟處,一點一點化掉。汪家會給她權力。給她位置。給她梯子。然後他坐在後頭,看著她往上爬。看她能走到哪兒。看她變成什麼樣。他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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